【第26章 都清了，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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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燼辭靜靜地躺著，看著天花板。iPad早就被他丟在了一邊。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儀器輕微的滴答聲。
溫硯衡也保持著半躺的姿勢，閉著眼睛，似乎在小憩。長長的黑色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濃密的陰影，臉色在暖金色的光線下，顯得不那麼蒼白了，但那種易碎感依舊存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蘇燼辭忽然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動作因為左臂的石膏和身上的傷痛而有些遲緩。他穿著寬鬆的藍白條紋病號服，赤腳踩在柔軟厚實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溫硯衡似乎睡著了，呼吸平穩悠長。
蘇燼辭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目光從他光潔的額頭、纏著紗布的邊緣、緊閉的眼睛、挺直的鼻梁、淡色的唇，一路流連到他被固定帶束縛的胸前，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輪廓。
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小心避開了溫硯衡胸前的固定帶和手臂上的留置針。他輕輕地將溫硯衡往床的裡側挪了挪，騰出一點空間。
溫硯衡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但沒有睜開眼。
蘇燼辭側身，躺了上去。
單人病床，對於兩個身高腿長的少年來說，頓時變得異常擁擠。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緊貼在一起。體溫透過薄薄的病號服衣料傳遞過來，帶著真實的活生生的暖意。
蘇燼辭用沒受傷的右臂，鬆鬆地環住溫硯衡的腰。他的手臂很有力，即使受傷那種掌控感和占有欲依舊透過這個簡單的動作清晰地傳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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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將臉埋進溫硯衡的頸窩。那裡皮膚細膩帶著溫硯衡身上特有的清冽乾淨的氣息，混合著一點點消毒水和藥膏的味道。
蘇燼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仿佛要將這氣息，連同這個人的存在，一起刻進肺腑，融入骨血。
他開始輕柔小心翼翼的親吻，如同羽毛拂過，又像蝴蝶停駐。
一個個細密而溫存的啄吻，落在溫硯衡的頸側，鎖骨上方，耳後那片敏感的皮膚上。他的唇瓣有些乾燥，但溫度灼熱。
溫硯衡在蘇燼辭躺上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隨即，便徹底放鬆下來。
他隻是任由蘇燼辭抱著，親吻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動作裡隱藏那些沒有說出口的情緒。
他微微偏了偏頭，銀色長發散在潔白的枕頭上，露出更多脖頸的肌膚，方便對方的親吻。
他的眼睛依舊閉著，隻是長睫顫動得更加明顯。語氣帶著慵懶的調侃：“蘇同學，這裡是醫院。”
他故意停頓，補充道：“注意影響。”
蘇燼辭的動作停了一下。他笑聲悶在溫硯衡的頸窩裡，帶著震動和灼熱的氣息。
“影響？”
唇瓣移到溫硯衡的耳邊，幾乎是貼著耳廓，用氣音低聲反問，那聲音沙啞，磁性，危險的誘惑：
“誰看？”他把更緊地摟了他一下，手臂的力道泄露了心底那一絲不安。
然後，他聲音更低了是隻有麵對溫硯衡時才會有的脆弱認真，問：“最後撞上來的時候……”
蘇燼辭的吻停在那片皮膚上，呼吸灼熱。
“怕不怕？”
溫硯衡沒有立刻回答。
他依舊閉著眼感受著頸側傳來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和心跳。
幾秒鐘後。
溫硯衡同樣壓低聲音反問：“你呢？”聲音很輕，像羽毛掃過心尖。
“車身翻滾，整台車懸空下墜的時候，你腦子裡，在想什麼？”
蘇燼辭沉默了。
更久很久。
他摟著溫硯衡的手臂，驟然收緊一瞬，又連忙強迫自己放緩力道，生怕勒疼本就滿身傷痕的人。
蘇燼辭沒有回答那個問題。而是將臉更深地埋進溫硯衡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未散儘的戾氣：“那小子的車，”他指的是李銳。沒有半分遲疑，“刹車失靈，轉向失控，未免也太巧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溫硯衡終於睜開了眼睛與蘇燼辭的黑眸對視。
那裡麵哪還有半分剛才的慵懶或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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