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無聲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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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的古典鐘聲透過教學樓全域智能音柱緩緩漫開，餘韻還沒散儘，走廊裡瞬間湧滿了身影。
高三A班占著教學樓頂層東側的黃金區位，全景落地窗連著獨立觀景陽台，牆角的8K智能教學屏正滾動著課程與校園通知，空間寬敞度遠非普通班級能比。
離第一節課還有五分鐘，教室裡半點不靜，滿是鮮活的人聲。
“喂，你數學壓軸題的解題邏輯導出來給我抄抄，昨晚陪我爸參加私人酒會，壓根沒碰作業，可別讓課代表記我名字。”一個男生趴在全息課桌上，指尖戳著同桌的屏幕，語氣帶著幾分催促。
不遠處，秦昊晃著搭在課桌邊緣的腿，指尖摩挲著鞋麵上的定製紋章，對著圍過來的幾人嗤笑：“也就某些人，天天把限量款掛嘴邊，真當這點東西拿得出手？在聖櫻，沒家世撐著，再花哨的物件也不過是擺設。”
話音剛落，教室的感應自動門輕滑而開，蘇燼辭懶懶散散跟在溫硯衡身後，一前一後踏進教室。
刹那間，教室裡的嘈雜像是被按下靜音鍵，瞬間鴉雀無聲。
可這份安靜和往常兩人在場時的順從全然不同。空氣裡裹著一層古怪的凝滯，無數道目光明裡暗裡釘在兩人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更多的是看戲般的微妙審視，藏著幾分按捺不住的興奮。
溫硯衡腳步未停，神色平靜徑直往座位走。銀發在腦後低低束起，幾縷碎發輕遮額角的淺痕，不湊近細看根本無從察覺。他臉色仍帶著幾分病後的蒼白，步伐卻穩得很，清冷目光淡淡掃過前排。
前排的“核心圈”眾人反應依舊淡然，周宇軒正對著課桌翻看周末私人遊艇派對的照片，瞥見兩人進來，抬了抬手隨意打了個招呼：“可算回來了，再不來，A班都要換天了。”
趙子航立刻從座椅上起身，臉上掛著慣常的殷勤笑意，快步湊到兩人身側，眼神先下意識掃了眼教室中後區域，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以往見了溫硯衡就慌忙低頭的後排學生，此刻的態度變了味。
有人依舊下意識移開視線，卻沒了從前的惶恐躲閃，甚至有兩個男生大膽抬眼對上他的目光，不過一瞬就挪開，可那眼神裡的閃躲，竟帶著幾分有恃無恐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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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硯衡的目光最終落定在教室中間靠前的位置，那原本是做高端紡織品出口的陳家千金的專屬座位，此刻坐著的竟是轉學不足一月，就攪得班裡暗流湧動的平民特優生，白妄言。
不過半月，他就從被所有人遺忘的角落，挪到了這個離講台更近視野絕佳的位置，雖說沒擠進最核心的前兩排，可明眼人都懂，這是實打實的“階層躍升”，徹底脫離了邊緣地帶。
白妄言正側著身，跟旁邊同樣出身普通的男生對著課桌私密交流屏低聲說笑。
他身上的聖櫻校服洗得微微發白，學校給特優生的製服補貼本就微薄，自然比不上富家子弟動輒數套替換，可他頭發梳得整齊利落，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自信，眉眼間藏著一絲內斂的得意，仿佛這個位置本就該屬於他，早已適應得理所當然。
察覺到門口的注視，白妄言停下交談，緩緩抬眼望來。
他先看向溫硯衡，眼神坦蕩，沒有半分躲閃畏懼，嘴角還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明目張膽的試探，不易察覺的挑釁。
隨即目光滑過溫硯衡，落在身後剛打了一半哈欠的蘇燼辭身上，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熱切，轉瞬就斂去，恢複成清朗無害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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