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誰家的小醋壇子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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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緊密包裹的安心感和一絲因為剛才那危險舉動而殘留的微妙悸動。
過了幾秒，溫硯衡才重新開口，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時的平靜，隻是略微有些低：“所以，到底為什麼跳過來？”
蘇燼辭將臉埋在他頸窩，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氣息，才悶悶地說：“酸味太大，熏著我了。過來看看，是哪家的小醋壇子翻了，我來安慰安慰。”
溫硯衡：“……”
他沉默了一下，才淡淡哼了一聲：“無聊。”
“是挺無聊。”蘇燼辭讚同，但語氣裡的笑意掩不住，“所以，溫主席，下次吃醋，可以直接說。不用拐彎抹角，還扯什麼打抱不平。”
“我沒吃醋。”溫硯衡立刻否認。
“嗯，你沒吃醋。”蘇燼辭從善如流地點頭，但環在他腰上的手，極輕地掐了一下他側腰的軟肉，“是‘銀輝’不小心踢翻了醋壇子，濺了你一身酸味。”
溫硯衡身體輕顫了一下，側腰傳來的微癢和酥麻感讓他呼吸一滯。他抿緊唇，沒再反駁，耳根的紅暈似乎蔓延開了一點。
蘇燼辭也不再逗他。兩人就這麼騎著一匹馬，慢慢往前走。
不遠處馬場入口傳來幾聲細碎的說笑，兩個剛牽完馬的女生並肩往外走，聲音斷斷續續飄了過來。
“剛才蘇燼辭直接策馬衝到溫硯衡身邊那一下，我心都跟著跳停了。”
“可不是嘛，他倆站一塊兒氣場真不一樣，剛剛有個人湊過去跟溫主席搭話的時候，蘇燼辭那眼神冷得我都不敢多看。”
“害，誰看不出來啊，溫主席明明就是吃醋了，還嘴硬呢。”兩人說說笑笑走遠，話音漸漸消散在晚風裡。
蘇燼辭嘴角一彎，低頭看他：“聽見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溫硯衡麵無表情：“群眾視力不好。”
蘇燼辭笑出聲，沒再逗他。
過了一會兒，蘇燼辭才重新開口，語氣恢複了之前的隨意，但依舊親昵：“李銳退了。”蘇燼辭忽然說，語氣隨意。
“嗯。”溫硯衡應了一聲，並不意外。
“家裡連夜搬走了，去了南邊一個小城。他爸的餐飲公司，資金鏈斷了，破產清算。”蘇燼辭補充細節，沒什麼情緒，“‘明德基金會’那邊，最近有兩筆海外投資出了問題，正在焦頭爛額。張啟明暫時應該沒太多精力，放在一個棋子身上了。”
溫硯衡沉默了片刻。
“棋子……”他輕聲重複，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倒是顆不安分的棋子。可惜，下棋的人，手藝糙了點。”
“跳梁小醜。”蘇燼辭評價，語氣輕蔑，“給他點顏色，就敢開染坊。真以為靠著一張成績單和幾句漂亮話，就能翻天？”
“翻天自然不行。”溫硯衡接口，聲音平靜，“但惡心人，足夠了。而且……”
他轉頭側目看向蘇燼辭，霧霾藍的眸子在暮色中顯得幽深。
“他今天問你的那道題，你怎麼看？”
蘇燼辭挑眉：“物理題？就那樣。不難，解法有點繞，我給了他更簡單的思路。”
“隻是問物理題？”溫硯衡反問。
蘇燼辭與他對視，幾秒後扯了扯嘴角。
“哦，你說那個。”他語氣慵懶，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試探唄。看看我這個‘死對頭’，對他這個‘挑戰者’，是什麼態度。是厭惡，是拉攏，還是無所謂。”
“結果呢？”
“結果？”蘇燼辭嗤笑，“我搭理他了，但沒給好臉。估計他現在心裡正得意，覺得找到了突破口，覺得我可能對你積怨已久，對他這種‘積極向上’還跟你不對付的‘好學生’，有那麼點另眼相看？”
他突然笑容變得有些惡劣：“說不定，還在幻想，能借我的手，給你找點不痛快。”
溫硯衡沒笑。隻是靜靜地看著蘇燼辭，看了好一會兒。
他轉回頭，繼續望著前方。
“那就讓他繼續想。”溫硯衡的聲音很篤定，“想得越多，夢做得越美，摔下來的時候，才會越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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