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有人失手摔了，反倒尷尬失禮。還有高頻更換的玫瑰，花粉漫天飄，亂糟糟的。”
蘇燼辭微微歪頭，尾音染著幾分的曖昧調侃：“眾所周知，溫主席有潔癖，最受不得這些雜亂。真要是花粉紛飛，擾了你的規矩，讓你沒法維持這清冷矜貴的樣子，那才是得不償失，你說是不是？”
話語看似附和讚同，實則句句戳著溫硯衡的私人習性，帶著旁人聽不懂的親昵與挑釁。
桌下，蘇燼辭皮鞋尖再次輕輕蹭過溫硯衡的小腿，動作極輕，看似無意擦過，實則精準又纏人的試探，一下接著一下，不肯安分。
溫硯衡麵上依舊波瀾不驚，眉眼沉靜，分毫不露聲色。唯有桌下無人窺見的方寸之地，他那點自持的冷靜徹底被攪亂。
蘇燼辭的招惹太過肆無忌憚，躲不開、避不掉，堂堂正正坐在斜對麵，光明正大地僭越分寸。溫硯衡無可奈何，隻能悄悄並攏雙腿輕輕收緊，穩穩夾住對方反複試探的鞋尖，堪堪止住那不斷作亂的小動作，是隱忍，也是無聲的招架不住。
抬眼坦然迎上蘇燼辭帶著戲謔的目光，兩道視線在空中相撞，無聲拉扯，暗流湧動，細碎的電流在兩人之間悄然竄過。
片刻後，溫硯衡收回目光，話是對著白妄言說的，餘光卻始終落著蘇燼辭的方向。
“既然蘇同學也認同方案存在漏洞。”他語氣是不容置喙的決斷力：“花藝、餐具兩項，按修改版低調輕奢方案執行，改用本地頂級定製插花、耐磨防滑的高端製式餐具，搭配恒溫養護設備，完全足以支撐三天活動效果。”
“白同學若是仍有異議，”溫硯衡留了幾分餘地，沒有徹底打壓，“可以單獨整理一份詳細增補方案和預算說明，遞交董事會審批。隻要董事會同意追加專項經費，便可按你的方案落地。”
一番話四兩撥千斤，既合理駁回了冗餘奢華的不合理要求，又巧妙將蘇燼辭的曖昧幫腔曲解為附和自己的立場，同時還給了白妄言申訴的餘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白妄言胸口鬱結著一股悶氣，看看態度“中立”的蘇燼辭，再看看滴水不漏的溫硯衡，縱有滿心不甘，也找不到反駁的突破口，隻能咬牙低頭：“好，我知道了溫主席，會後我會整理報備。”
蘇燼辭唇角的笑意愈發深邃，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默默收回視線，繼續低頭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仿佛剛才的交鋒從未發生。
白妄言心中暗自腹誹，隻覺得是蘇燼辭替自己出頭，被溫硯衡強勢壓下，心裡對溫硯衡的不滿更深，反倒對“仗義幫腔”的蘇燼辭多了不少好感。
會議繼續推進。
接下來的幾項議程，依舊是同樣的拉扯模式。
禮儀培訓環節，白妄言率先開口，語氣堅定：“禮儀培訓我堅持聘請皇室專職禮儀官！正統皇室禮儀規範，才配得上這次雙邊交流的最高規格，國內普通形體導師的風格太大眾化，撐不起場麵，真的，差太多檔次了。”
溫硯衡淡淡回應：“不必刻意追求噱頭。本土頂尖形體導師更了解當代青年儀態習慣，適配校園活動場景，培訓效率更高、容錯率更低，實用性遠大於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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