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真實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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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十一月初的清晨，天空是沉沉的鉛灰色。細雨無聲飄落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沙沙地，持續不斷。
室內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中央空調保持著恒定的舒適溫度，空氣乾燥而溫暖。床頭有一盞造型簡約的睡眠燈，在淩晨自動調至最暗檔，散發著柔和的光暈，淺淺地鋪在深灰色的地毯和淩亂的床單邊緣。
溫硯衡在渾身酸軟和陌生溫暖的包裹感中醒來。意識回籠的瞬間，身體各處傳來的細微疼痛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飽脹感，讓他輕輕蹙了蹙眉。
他發現自己趴在蘇燼辭懷裡。蘇燼辭的手臂占有性地環著他的腰，將他牢牢鎖在懷中。兩人的腿交纏在一起，皮膚相貼，能感受到對方平穩的心跳和溫熱的體溫。
溫硯衡微微動了動，想調整一下姿勢，卻牽扯到某處，忍不住低低吸了口氣。
環在腰上的手臂立刻收緊了些，頭頂傳來蘇燼辭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慵懶的嗓音：
“早，壽星。”他低頭下巴蹭了蹭溫硯衡柔軟的發頂，聲音裡帶著點笑意和饜足，“感覺怎麼樣？”
溫硯衡把臉更深地埋進他肩窩，鼻尖蹭著他皮膚上清爽的氣息，悶悶地吐出一個字：“累。”
蘇燼辭低低笑起來。他沒說話，隻是收緊手臂，手掌在他光滑的背脊上緩緩摩挲帶著安撫的意味。
溫硯衡安靜地趴了一會兒，感受著懷抱的溫度。他似乎想起什麼，抬起眼。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蘇燼辭線條清晰的下頜和隨著呼吸微微滑動的喉結。
溫硯衡看了幾秒，終於問出那個盤旋了一晚的問題：
“那輛車，‘寂銀王座’，你到底怎麼弄到的？”
他知道這絕非有錢就能辦到。
布加迪的頂級定製，尤其是這種唯一的概念車，涉及的不是錢，是關係網，是資源，是某種更深層次的交換。蘇燼辭雖然背景深厚，但弄來這車，也絕對不容易。
蘇燼辭摩挲他背部的手停了停。他低頭，對上溫硯衡清亮的視線。
他沒立刻回答，反而問：
“喜歡嗎？”
“喜歡。”溫硯衡答得毫不猶豫，眼睛看著他，不讓他逃避，“所以，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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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燼辭與他對視片刻，在那雙清澈執著的眸子裡敗下陣來。
他無奈又帶著點縱容地笑了笑，終於鬆口，但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布加迪家有個老頑固，是現在掌門人的叔叔，一輩子癡迷機械和稀有材料，脾氣又臭又硬。”
蘇燼辭指尖繞起溫硯衡一縷銀發把玩，“他年輕時候在東南亞惹上大麻煩，差點丟了命和家業，是我外公動用關係，花了不小代價把他撈出來的，還幫他擺平了後續。他欠我外公一個天大的人情，立過誓。老頭子一直想還這個人情，但我外公從來不要。前陣子，我偶然知道他在秘密修複和升級‘寂銀王座’的原始設計，想把它做成真正可駕駛的藝術品，但卡在幾個材料和專利上。”
蘇燼辭看著溫硯衡的眼睛，繼續說：
“我手裡，剛好有我母親留下的一些關於特殊複合材料和航天級動力係統的非公開研究資料和數據。是我外祖父那邊實驗室的早期成果，沒公開過，但正好能解決他的難題。”
“所以，我拿那些資料和數據，跟他換的。”蘇燼辭輕描淡寫地總結，“一份他無法拒絕的‘小條件’，換一輛車。他覺得賺了，我覺得值。”
至於那些資料和數據本身的價值，以及蘇燼辭母親和外祖父家族的背景意味著什麼，蘇燼辭沒說。
但溫硯衡聽懂了。
應該不是什麼簡單的“資料”，可能涉及某些領域的核心機密或前沿探索。蘇燼辭用來換這輛車的，不是錢，是更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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