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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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坡上，狼藉的搜尋現場逐漸被新雪覆蓋。
救援隊員在清理現場時，在距離溫硯衡被發現處不遠的“路”口，找到了那塊被調換了位置指向“冰瀑危險區域”的藍色“景觀步道”指示牌和倒在一邊字跡被積雪半掩的紅色“危險！禁止入內！”警示牌。
“指示牌被人動過。”
救援隊長麵色凝重地對鄭老師和留下來的校方人員說，“螺絲是鬆的，有人故意調換了位置。這是嚴重的人為破壞，導致了這場災難。”
消息傳回度假區，校方震怒，立刻啟動了內部緊急調查。
被陳梟派人嚴密“看管”在各自房間的原鳴哲，在葉老師溫和但持續施加心理壓力並暗示已掌握部分證據的詢問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痛哭流涕，供出了白妄言威脅他移走關於“雪層穩定判斷”的生存知識卡片，並暗示他可能還知道更多關於指示牌和這次“意外”的事情。
江澈將自己之前看到白妄言在公共電話亭附近出現的時間點，他截取的模糊監控畫麵，私下提供給了陳梟。
雖然畫麵不清，但結合時間線，白妄言的嫌疑急劇上升。
度假區前台經過核實，確認當天下午根本沒有所謂的“加急國際快遞”需要蘇燼辭簽收。
那個電話，是偽造的。
所有支離破碎的線索，像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起來，開始隱隱清晰地指向同一個人，白妄言。
從雪山危崖緊急轉運至小鎮醫院的路上，溫硯衡始終深度昏迷，呼吸微弱且紊亂，數次出現失溫休克、心率驟降的危急狀況。
醫護人員一路全程心肺監護加壓供氧，不敢有半分鬆懈。
送入醫院急救室後，數名專科醫生輪番上陣，針對他的肋骨骨裂、全身多處嚴重挫傷、重度失溫以及輕微臟器震蕩的傷情展開搶救。
整整四個小時，急救室的紅燈始終刺眼地亮著，隔絕了裡外兩個世界。
林晚、陳梟和趕來的校方人員全程守在門外，聽著急救室裡此起彼伏的儀器警報聲和醫生急促的指令聲，心底被無邊的恐慌和壓抑填滿。
四個小時的生死拉鋸，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沒人敢確定這個善良堅韌的少年能不能熬過這場生死劫難。
林晚靠在冰冷的走廊牆壁上，眼底布滿紅血絲，滿心都是沉甸甸的自責與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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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若是她能多留意白妄言反常的舉動，若是能及時製止眾人貿然前往觀景步道，若是能早點察覺現場的安全隱患，溫硯衡就不會落得九死一生的下場。
她看著緊閉的急救室大門，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與哽咽，低聲對著身旁沉默佇立、近乎寸步不離的蘇燼辭反複道歉：“阿辭，對不起，是我疏忽了，讓阿衡受了這麼大的罪。”
這份歉意纏繞在心頭，久久無法散去。
而此刻的醫院搶救室外，蘇燼辭靠牆站著，身上的雪水已經半乾，凝結成冰，雙手纏著厚厚的紗布，鮮血仍在緩慢滲出。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是耐心的等待。
他在等。等裡麵的人醒來。
也在等，外麵那些跳梁小醜，自己把脖子，伸到鍘刀之下。
風雪，更急了。
窗外的阿爾卑斯群山，隱沒在無邊無際的白色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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