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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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麵前的，是兩個戴著黑色棒球帽、黑色口罩的人，眉眼大半被遮掩，隻露出精致冷冽的眉眼輪廓。
可那獨一無二刻入他骨髓的身形氣質，讓白妄言瞬間認出了來人。
蘇燼辭和溫硯衡！
蘇燼辭穿著一件最簡單的黑色連帽衛衣，同色長褲，腳上是看不出牌子的黑色運動板鞋。帽簷壓低，搭配棒球帽，遮去大半眉眼，隻露出線條清晰利落的下頜，周身冷意森然。
溫硯衡一身淺灰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是白色的棉質T恤，同色係的休閒褲，銀色長發儘數收攏在帽中，眉眼低垂，周身自帶疏離又矜貴的冷淡氣場，對眼前狼狽臟亂的景象滿是不適。
蘇燼辭徑自上前，目光冷淡地掃過被牢牢捆在椅子上狼狽不堪的白妄言，漆黑的眸底沒有半分溫度。
溫硯衡站在蘇燼辭側後方半步的位置，雙手插在開衫口袋裡，眉頭微微蹙起，是對周遭壓抑破敗環境的生理性不適，如同看到爬滿黴菌的牆壁。
蘇燼辭抬手，拉下臉上的口罩，露出沒什麼表情的清冷眉眼。
“等誰呢？”蘇燼辭開口，音量像冰錐一樣狠狠紮進白妄言的耳膜和心臟，“放高利貸的王老三，還是城西那個專門坑學生的李瘸子？”
白妄言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響聲。他看著蘇燼辭那雙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睛。
“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白妄言的聲音嘶啞破碎，因為恐懼而尖利變形，在密閉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們想乾什麼？！把我綁到這裡來乾什麼？學校已經開除我了！賠償我也認了！我們家就算砸鍋賣鐵也會還！你們還想怎麼樣？！非要逼死我嗎？！非要看著我去死你們才滿意嗎？！”白妄言語無倫次地嘶喊。
但蘇燼辭隻是淡淡看著他，眼底無半分波瀾。
蘇燼辭伸出食指，在身側油膩斑駁的桌麵輕輕點了兩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像是敲在白妄言的心上。
“開除？賠償？”
蘇燼辭漆黑的眸子像深不見底的寒潭，牢牢鎖住白妄言，“那是給聖櫻、給校董會、給那些需要‘規矩’和‘交代’的人看的。”他稍作停頓，“我們的賬，你覺得，算清了嗎？”
白妄言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儘，連嘴唇都泛出青灰色。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溫硯衡這時開口了：“這地方選的，倒是符合他現在的檔次。”
微微偏頭打量了一下周圍環境，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連空氣，都透著窮酸和絕望的味道。”他眸光清冷淡漠，“味道聞著像刷鍋水。”
溫硯衡這種居高臨下如同打量肮臟螻蟻般的蔑視和評價，比蘇燼辭直接的壓迫感更讓白妄言崩潰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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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妄言強撐著最後一點搖搖欲墜的鎮定，可眼底的慌亂和恐懼早已泛濫成災，幾乎要溢出來。
“我跟你們沒什麼好說的！學校也罰了！開除，賠償，還不夠嗎？你們還想怎麼樣？把我送進監獄嗎？”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音量陡然拔高，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瘋狂，“證據呢？！你們有直接證據證明我想殺人嗎？！有嗎？！沒有吧！你們沒有！”
蘇燼辭靜靜注視著被死死捆在椅子上形同喪家之犬的白妄言。
那雙漆黑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波瀾，隻剩厭棄，像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跳梁小醜。
“送你去坐牢？”
“白妄言，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輕笑一聲，滿是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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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妄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