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Mine-S：沒。在你家樓下。
溫硯衡一愣，快步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樓下路燈旁，果然站著一個人。
黑色大衣，耳骨釘上的鏈子在雪光裡泛著細碎的光。蘇燼辭靠在路燈杆上，手裡夾著煙，猩紅的煙頭在雪夜裡明明滅滅。
蘇燼辭抬頭看向溫硯衡的窗口。
兩人隔著三層樓的距離，在紛飛的雪中對視。
溫硯衡轉身衝出房間，連外套都沒穿，隻穿著家居服就下了樓。
推開別墅大門，冷風裹挾著雪花撲麵而來，他顧不上冷，徑直朝路燈下那個人走去。
蘇燼辭看到他，掐滅了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他站直身體，黑色碎發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在路燈下像撒了一層銀粉。
“怎麼下來了？”蘇燼辭問，聲音在雪夜裡有些模糊，“穿這麼少，不冷？”
溫硯衡沒回答，直接走到他麵前，伸手拂去他肩上的雪。動作很輕像在拂去什麼易碎的東西。
“怎麼來了？”溫硯衡反問。
“跟老頭子吵架了。”
“吵什麼？”溫硯衡問，雖然心裡早已清清楚楚。
蘇燼辭扯了扯嘴角，沒什麼戾氣，隻剩滿心無處安放的委屈，眉眼耷拉著，像個受了悶氣的小孩，輕輕吐槽似的開口：“還能吵什麼啊，無非就是留學、學校、前途那些翻來覆去的老話。”
他微微側過身，肩頭不自覺往溫硯衡那邊靠了靠，眼底裹著一層不被讀懂的憋屈：“我家那個老頭子，真的從來都不懂我。他總自顧自給我安排好一切，從來不肯靜下心問問我到底怕什麼、到底想不想要。”
晚風卷著碎雪吹過，蘇燼辭垂著眼睫，嗓音低低的，慢慢跟溫硯衡細數剛才的爭執：“我今天都跟他說了，我不想去北美星耀。我本來都做好被他念叨一頓的準備了，結果他壓根沒逼我。”
“他還耐著性子跟我說，行，你不想去北美，我不逼你。”
蘇燼辭喉間輕輕哽了下，指尖無意識撚著袖口布料：“可他非要跟我較真，緊跟著就說，不去可以，但你必須把真實理由告訴我。”
“他說隻要我能說出正經理由說服他，我以後去哪讀書、怎麼走我的路，他全都依我。可要是說不出來，這件事就絕對不許我擅自做主。”
蘇燼辭抬眼望向溫硯衡，眼底濕漉漉的，盛滿了茫然和淺淺的委屈，指尖輕輕攥住對方一截衣袖，全然是被自家長輩逼得無從辯駁的無奈：“我當時一下子就啞了，什麼都說不出來，就站在原地安安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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