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圖。黑色菱形寶石代表自己嗎？
神秘，內斂，但又有棱角。和蘇燼辭的羽毛搭配，會不會太冷硬？會不會顯得不近人情？
他想起蘇燼辭說過的話。
“硯硯，你看起來冷，其實心裡比誰都熱。”
“你算計人的時候特別好看，眼睛亮亮的，像在發光。”
“我喜歡你算計我，因為隻有我能讓你算計。”
溫硯衡垂下眼，指尖在草圖上輕輕劃過。羽毛的線條很柔，幾何的線條很硬。柔與硬，動與靜，張揚與內斂。
一個想法漸漸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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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硯衡重新抽出一張紙，拿起鉛筆，開始畫新的草圖。
主體是寬版鉑金指環，風格冷峻現代，線條乾淨利落。指環一側，浮雕出簡約的羽毛形態。
不是完整的羽毛，隻有幾根羽絲，從指環表麵生長出來，向上延伸，在指環頂端彙聚，形成一根完整的且極其簡約的羽毛輪廓。羽毛的根部巧妙融入指環本身，像是從指環裡長出來的。
另一側，則鑲嵌著一顆小巧但切割完美的黑色菱形寶石。寶石不大，切割麵很多，在光下會折射出五彩的黑光。
寶石周圍用極細的鉑金爪鑲固定，爪鑲的形態也設計成羽絲的延伸，仿佛羽毛生長出的果實，又像是被羽毛守護的珍寶。
指環內側，計劃刻上兩人名字的縮寫“S&W”，以及一句拉丁文短句。溫硯衡想了想，寫下“In aeternum”。
直至永恒。
畫完大致輪廓，溫硯衡放下筆，輕輕舒了口氣。他看著草圖，眼神柔和下來。
這枚戒指，既要適合蘇燼辭日常佩戴，不能太誇張，又要蘊含兩人的印記。
羽毛代表蘇燼辭，黑色菱形寶石代表自己，兩者通過指環融為一體，既獨立又相連。
溫硯衡打算找信得過的頂級珠寶工坊定製，用最好的鉑金，最好的切割工藝。
羽毛部分要做成啞光質感，寶石要選最純淨的黑鑽，切割要完美，爪鑲要精細到毫米。
錢不是問題，時間也不是問題。
重要的是，這枚戒指要獨一無二，要配得上蘇燼辭，要承載他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溫硯衡看著草圖，看了很久，然後小心地把紙折好，收進抽屜最裡層。他關上台燈，書房陷入黑暗。
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白。
蘇燼辭沒動，身體保持著方才蜷臥的弧度，呼吸依舊均勻綿長，像一尊沉睡的雕像。
隻是微微掀開一條眼縫，借著門縫透進來的那一線暖黃光暈，看見溫硯衡披著睡袍的身影從門邊掠過，輪廓清瘦，銀發在光裡泛著柔和的冷光。
腳步聲極輕，幾乎被地毯吞沒，但還是被蘇燼辭捕捉到了，他向來對溫硯衡的動靜格外敏感，哪怕是一聲幾乎不可聞的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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