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折磨著他。
吳木其實稍微也有點發怵。
也就一丁點吧。
末日來臨前,他的確是職業拳擊手。
對於危機有一種源自本能的直覺。
而現在,這股直覺正在蠢蠢欲動。
他之所以到處說話,就是因為一個人躺在這裡太難受了。
必須乾點什麼轉移注意力才行。
——但吳木從來不會表現出來。
更何況,「耗光體力積攢物資」這個辦法還是他自己提出來的。
現在露怯也沒用,還平白讓人看笑話。
似乎嫌棄文字不能表達自己,吳木接連發了幾條中氣十足的語音過去:
「兄弟,你冷是因為體質太差了,我就一點事都沒有。」
「哥躺著都快睡著了,真沒什麼可怕的。」
「所以說,你平時還是要多加強鍛鏈。」
他說著說著,不知道是想安撫誰:
「反正現在是新手保護期,不會有事的。」
「雲杉木的重要性你也看到了,這玩意需求量大。」
「我們就是要儘可能多攢點,才能快人一步啊!」
男人粗獷的聲音迴蕩在耳邊,震得人心臟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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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昀生總覺得有股不好的預感。
他看著天一點一點黑沉,像是一塊黑色的幕布在慢慢往下蓋。
馬上就要將人從頭到尾地兜起來。
就像死人的裹屍布。
這個恐怖的設想讓他打了個哆嗦。
張昀生牙都快咬碎了。
隻是,看著聊天框裡的話,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渾身都軟綿無力,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更別提回去了。
偏偏麵板上的體力連一絲要回復的跡象都沒有。
難道真的是得睡一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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