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床腳的惡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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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殿的長廊上,兩名皇家近衛軍正死死握著長矛,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聽說了嗎……”年輕的侍衛壓低了聲音,臉色慘白,“白天在議事大殿,老主祭一家被扔進了尼羅河喂鱷魚。法老甚至當著所有人的麵說……”
“閉嘴!”年長的侍衛嚇得冷汗直流,驚恐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法老寢殿大門,“你想死嗎?法老說,他的脊梁是大祭司的步輦……我的天神啊,這底比斯的天,早就變了。”
年長侍衛咽了口唾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記住,以後寧可惹法老發怒,也絕對不能驚動大祭司。你沒看到法老殺人的時候,隻要大祭司一皺眉,法老立刻就收手了嗎?法老看大祭司的眼神,比信徒看阿蒙神還要瘋!”
殿外的人嚇得肝膽俱裂,而殿內,卻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砰。”
寢殿的大門合攏。
賽特斯抱著時黎,大步穿過鋪滿波斯絨毯的內殿。
他來到那張寬大奢靡的法老金榻前,卻沒有直接把人扔上去,而是小心地單膝跪地,雙手穩穩地托著時黎的後背。
“我的神明。”
賽特斯低下頭,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癡迷與狂熱。他嗓音低啞,虔誠地開口:
“您的專屬步輦,已就位。請下榻。”
時黎被他這副一本正經發瘋的樣子氣笑了。
他順著賽特斯的力道,懶洋洋地靠在了天鵝絨的軟枕上,雪白的狐裘順著肩膀滑落一半,露出裡麵那件半透明的細亞麻長袍。
“步輦挺穩。”
時黎掀開眼皮,看著蹲在床邊的暴君,語氣清冷,“現在,你可以滾回你的地鋪上去了。”
“我不。”
賽特斯不僅沒滾,反而厚顏無恥地往前湊了湊。
白天那個在朝堂上動不動就轉動大拇指上的青金石扳指、滿眼殺氣的暴君。此刻卻像是一隻體型龐大的金毛犬,極其熟練地把自己的臉,湊到了時黎垂落的掌心裡。
賽特斯閉上眼睛,貪戀地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時黎溫涼的手心。
“哥哥,白天你在滿朝文武麵前護著我。你說我是你的狗。狗是要給主人暖床的。”
他仰起頭,眼神亮晶晶的,透著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綠茶勁兒。
“讓我上去。我保證不亂動,就抱著你睡。”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更何況是這隻憋了十幾年的瘋狗。
時黎看著他眼底那團快要燒起來的火,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極度惡劣的冷笑。
“可以。”
時黎收回手,指尖隨意地指了指床榻的最邊緣。
“上床。睡在床腳。”
時黎看著賽特斯瞬間亮起的眼睛,毫不留情地補上了後半句:
“敢越過我的膝蓋半寸,敢亂動一下。我就親自打斷你的腿,把你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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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直接拒絕,而是用最高高在上的姿態,下達了最屈辱的命令。
這才是真正的馴狗。
然而,賽特斯不僅沒有覺得屈辱,他反而興奮得渾身血液都在倒流!
“遵命!主人!”
賽特斯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那張足以容納七八個人的巨大金榻。
他真的像一頭看守寶藏的巨型猛犬一樣,規規矩矩地蜷縮在了床榻的最末端,雙手寶貝地將時黎那雙冰涼的赤足,小心翼翼地抱進了自己的懷裡。
男人的體溫像個大火爐,源源不斷地溫暖著時黎因為虛弱而發涼的腳尖。
時黎看著縮在床腳的龐然大物,終於滿意地閉上了眼睛。
“閉嘴。睡覺。”
夜色漸深,寢殿內隻剩下常明燈微弱的火光。
時黎因為前幾日“淨化儀式”的極度消耗,很快陷入了沉睡。
但床腳的那頭瘋犬,卻根本睡不著。
賽特斯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順著時黎那截白皙的腳踝,一路往上,貪婪地描摹著那隱藏在白袍下的起伏線條。
他忍得快要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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