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外,黃藥師似乎一直在此等待,他看著一道人影從林中走出,那人手裡還拿著一本書冊,臉上難掩震動之色。
「大哥,幸不辱命,這便是《九陰真經》上半卷。」
楚晟笑吟吟地走到黃藥師麵前:
「《九陰真經》不愧是名震江湖的武學寶典,其內容博大精深,蘊含至高武學原理,尤其是上卷,皆為道家修煉內功的大道,以及拳經劍理,並非什麼克敵製勝的真實功夫,大哥不妨也看一看。」
黃藥師聽完,嘆息道:
「唉,終究是愧疚難當。」
楚晟一邊將書冊遞過去,一邊滿臉正色道:
「其實最好的思念,是認真生活,所謂思戀,便是自在乎的人走後,卻是無處不在。」
「春、花、柳、月、細雨、柔風,無處不是她,可又是處處沒有她,大哥的思妻之情,小弟大抵能夠感同身受。」
「但人生終有離別,有些再見總是猝不及防,告別也總是難免遺憾,難以釋懷,可逝去並不是生命的終點,遺忘才是。」
他越說越是真切,聽得黃藥師神色怔然。
「大哥,生死從來不是對立,是記得,也是放下,越是思念故人,越是應該認真生活,因為同樣在乎你的人,一定希望你過得更好一些。」
「三豐,你看出來了?」黃藥師沒頭沒尾的問一句。
「島上那麼大一艘花船,我實在難以看不出什麼。」楚晟語氣悠然:
「我本打算明日離開之前,就用一把火將花船燒了,可又想著這治標不治本,便想好生勸一勸你。」
黃藥師一下子反應過來:「你明日就要走?為何這麼急?」
「也不算急,都已待了好些日子,另外實不相瞞,本來想著家醜不可外揚,不準備朝外說,但大哥你也不是什麼外人。」
楚晟苦笑一聲:
「先前大哥把我認錯,其實不是沒有原因,我有一個孿生弟弟,常常自詡聰明絕頂,不需要用蓋世武功來保護自己。」
「更認為自己腦子天下第一,覺得靠機智、騙術、計謀就能搞定一切,武功是笨人才下的苦功。」
「他又有一副以作弄他人為樂的性子,是以雖武功平平,但總能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將旁人耍得團團轉。」
「一開始跟大哥相遇,我就有所猜測,定是自己那不著調的弟弟又招惹出什麼亂子。」
「我之所以如此確定,也是因為自小到大,不知經歷過多少次苦主找上門的事情。」
「因此,我四處遊逛,也是想尋回他,不然我怕他真招惹出什麼天大的禍患。」
黃藥師一臉恍然:
「原來如此,那你之前大方拿出《九陰真經》......」
楚晟擺手打斷:
「雖有補償之意,但更多的是與大哥性情相投,都說一體兩麵,也是託了我那弟弟的福,我才能跟許多人不打不相識,也才會有大哥你這麼一位知己好友。」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現今想要儘快離去,也是不想我那弟弟最後被自己的聰明才智所害,畢竟常言道,夫善遊者溺,善騎者墮,各以其所好,反自為禍。」
黃藥師沉吟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我便不過多挽留,反正為兄的桃花島隨時歡迎賢弟前來做客。」
旋即他又道:
「今夜我親自下廚,我們兄弟不醉不休。」
楚晟一口應下:
「好,但在這之前,先去燒船才是正事。」
黃藥師一怔,眼中儘是動容之色,當即大笑一聲:
「依你,燒船!」
翌日,清早。
精舍飯廳,黃藥師見楚晟用好了早膳,便拿出一個精致布袋,道:
「三豐,這袋裝的是為兄獨門靈藥九花玉露丸,有補神健體、恢復內力、止痛寧神、延年益壽之效,你隨身帶著,也能以防萬一。」
「行走江湖,難免會發生什麼狀況,小弟就不跟大哥過多客氣。」
楚晟沒有任何推辭的接過布袋,正想讓啞仆把自己的小毛驢牽出來,就聽見外頭響起一陣嬌俏可愛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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