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無任何武功,怎麼闖過山上的重重關卡?又為何身無寸縷?」天山童姥忽然又開口詢問。
「弟子雖無任何武功在身,但也是身強力壯的大丈夫,雖說不能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但也能不費力地上樹抓鳥,下海捉魚,外加懷揣著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心氣,這才費儘千辛萬苦上了縹緲峰。」
楚晟說到這,臉上浮現無奈之色:
「至於為何未著寸縷,自然是打濕了衣物,就想著掛在火堆旁烤乾,誰知道山上天氣那麼變幻不定,轉眼就把衣服刮跑了。」
「再有,哪家淫賊未見美人,就先把自己的衣服脫了,還就這麼在光天化日之下赤裸著全身,像是深怕旁人不知道似的。」
他又頓了頓,期期艾艾地看著天山童姥:
「言歸正傳,師伯,咱們何時前往擂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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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童姥聽完,沉吟半晌,似有什麼顧慮,突然在楚晟全身上下拍了拍,然後眼神甚是奇異,道:
「你可知曉你師父為何在你尚未破去珍瓏棋局後,還會收你入門?」
楚晟不明所以,試探性地開口:
「長得好看?」
天山童姥嘴角一抽:
「模樣的確極好,但這並非主要原因,實乃你天生一具百脈俱通之體,練武天賦堪稱是世上難尋,就連我......」
楚晟眼底光芒一閃,心思百轉千回,連忙打斷:
「師伯,您就不要誇我了,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上天才可謂是數不勝數,模樣好看的也多如繁星。」
「我覺得吧,您和師父才是世上幾百年一出的絕世奇才,我是遠遠不如。」
「說得很是熟稔,又表現得這般急切。」天山童姥語氣莫名: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楚晟瞬間沉默,磨磨蹭蹭地說道:
「師伯,我不練武的。」
天山童姥聽後,立馬厲聲道:
「快說,你是不是在隱瞞什麼?」
楚晟麵帶猶豫之色,道:
「師父說我根骨精奇,悟性天成,就因一具百脈俱通之體,應該成就遠不止如此,也就是或許能比肩師祖,能夠合練《北冥神功》、《小無相功》、《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
「更說師祖當初創出這三門不世絕學,本想找到一個能繼承自己全部絕學的衣缽傳人,可惜天不遂人願,隻好收了多名弟子。」
天山童姥冷哼一聲:
「小子,看來你也沒有表現得這麼老實,竟還挑三揀四的跟姥姥我說。」
「你師父讓你去找李秋水那賤人,多半也是存了讓你齊練這三門絕學的心思。」
楚晟連連搖頭:
「師伯,我不愛練武的,我們還是趕快去擂鼓山吧。」
天山童姥不置可否,隨意對一旁的紅衣女子吩咐了一句:
「先帶他去沐浴一番,再給他換一身像點樣子的衣物。」
「是。」
紅衣女子當即扶起還跪在地上的楚晟,而楚晟不禁又開口說道:
「師......」
天山童姥倏然打斷:
「休要多言,你莫不是還想做姥姥的主,什麼時候去擂鼓山,我自有主張。」
說罷,身形一掠,已回到白玉石台上坐下。
楚晟也就隻好既無奈又失望地跟著紅衣女子朝大殿外走去。
陡然間,一塊薄冰快若閃電般沒入楚晟後頸,緊接著殿內響起驚疑不定的痛呼聲。
「小子,姥姥我不是你爹爹,也不是喜歡任著你性子的師父,這武功你練也得練,不練也得練。」
高台上的天山童姥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中的是本派獨門暗器『生死符』,初時隻覺陣陣麻癢,逐漸如針刺般疼痛,直如萬蟻咬齧。」
「且這『生死符』一發作,一日厲害一日,奇癢劇痛遞加九九八十一日,然後逐步減退,八十一日之後,又再遞增,如此周而復始,永無休止。」
「你唯有練了本派的武功,方能解了這堪稱生不如死的煎熬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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