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
蘇州城外,一葉小舟行於大湖之上,舟上僅有三人,便見楚晟和鳩摩智並肩而立,另一個是十六七歲年紀,一臉溫柔、滿身秀氣的少女,正在駕舟而行。
「大師,你方才在岸上說是我家已故老爺的舊友,特來參合莊祭拜,那不知這位公子是?」
「阿碧姑娘,這位亦是小僧的友人,他萬分敬仰慕容先生,這才隨我前來。」
「那你們來得可真巧,公子爺過兩日就打算出莊,若是公子爺不在的話,你們也沒法去祭拜老爺。」
鳩摩智雙手合十,極為有禮數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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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有勞阿碧姑娘帶我們進莊。」
隨即,一路煙波浩渺、綠水連天,兩岸杏花夾徑、萬條綠柳垂拂湖麵,暖風熏人。
小舟駛入一片一望無際的蘆葦後,便見水道縱橫交錯,岔路無數,令人分不清東南西北。
小舟曲曲折折行了大半個時辰,先是望見一角飛簷,然後看到沿岸無石砌碼頭,僅以鬆枝搭木梯垂入水麵,另有船隻係在楊柳枝乾上。
楚晟和鳩摩智上岸後,就見到四五座小巧精雅的臨水屋舍。
「這是我的住處,主莊尚在更深處,外人不得擅入,我需要再去通報請示一番,二位可以先進屋歇腳喝茶。」
阿碧一邊說,一邊領人進屋,在端上兩杯熱茶後,便第一時間前去通稟。
不多時,她便返回繼續帶路,在穿過層層庭院、曲水迴廊,又走過諸多九曲石橋後,來到一座處處清雅玲瓏的莊園。
楚晟和鳩摩智剛走進主院,便看到五人在此等候,為首的是一個青年公子。
他二十七八歲年紀,身穿淡黃輕衫,腰懸長劍,麵目俊美,瀟灑閒雅。
後方站著四人,一個身軀高大寬厚,國字闊臉,五官方正,黑白相間的長鬍鬚垂至胸腹,一望便是老成持重、能擔大事的長者,近似豪紳武官氣派。
一個清雅儒生樣貌,中等身形,白麵無須,眉眼溫和書卷氣濃厚,一個身形高而枯瘦,骨架嶙峋,麵孔狹長,最後一個則身形最瘦小,臉頰乾瘦凹陷,雙眉耷拉下垂,嘴旁兩撇細長鼠須,麵相陰鷙怪異。
五人中的前者赫然是慕容復,後者四人便是姑蘇慕容氏四大家將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風波惡。
這時,慕容復朗聲道:
「久聞吐蕃國大輪明王之名,在下有失遠迎,還請大師見諒。」
鳩摩智並未多言,隻是讓出一個身位,讓玄衣年輕人走到前方,看得院內眾人麵現不解之色。
「我在江湖之中,時常聽到北喬峰,南慕容之名,就想弄明白一個問題,為何南慕容在後,難不成當真是南慕容不如北喬峰。」
慕容復臉色一沉,看向鳩摩智:
「大師今日莫非不是為祭拜先父而來?」
「的確不是,但內在詳情,請恕小僧無法多言。」
鳩摩智說完,便見楚晟負手而立,淡聲道:
「用出你的平生所學,讓我瞧一瞧你是不如那北喬峰,還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連所謂的南慕容,也是全靠祖上積攢的威名。」
「好臭好臭,誰在這放狗臭屁!」包不同突然大聲說道,緊接著風波惡拔刀而出,一掠而起,劈頭朝玄衣年輕人斬下。
楚晟淡若清風,看似緩慢,實則極快地用兩根手指夾住劈來的刀鋒。
風波惡一愣,卻見無論如何用勁,單刀就像是嵌入山石巨木之中,始終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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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晟忽地一彈刀身,風波平手中單刀立時脫手飛出,插入不遠處地磚中,他整個人也被震飛出去,摔倒在地後,隻覺半邊身子酸麻酥軟,根本使不出任何氣力。
如此一幕,看得慕容復等人無不是瞳孔微縮,驚愕不已。
「今日我隻想來試一試南慕容的成色。」楚晟施施然地開口:
「你們這些姑蘇慕容氏家將,就沒必要表現得這般主憂臣辱,主辱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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