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天花板,好像真的從……
“先去換身衣服。”裴慎如抱起薑與荷便往岸上走。
“我沒事!”薑與荷趁他不備, 拚命掙紮著跳了下來,一路小跑,“我自己走快一點。”
她問蘇曼曦:“這裡有衝水的地方嗎?”先把腿上的泥衝一衝吧, 回去再洗澡。
蘇曼曦說道:“去我車上, 可以洗澡的。”
對哦,大明星肯定有房車的。
此時,一個尖厲暴躁的聲音響起:“你還想去洗澡?這事沒完呢!!”
白薇今天在片場三番兩次丟了大臉, 火氣旺得根本壓不住。
她家裡背景不硬,是從小角色一路摸爬滾打上來的,著實吃了不少苦。但是自從搭上了薛董事,她已經很久沒有嘗到過被人羞辱的滋味了, 都隻有她欺負別人的份。
別人可以踐踏她, 憑什麼她不能去踐踏別人?
否則, 她豈不是白白忍著惡心對一個肥胖禿頂的老男人諂媚逢迎了這麼久?
王嬌嬌這段日子忍她忍夠了, 恨不得給她一巴掌:“你差不多得了, 還沒完沒了了?!”
“她是誰?”裴慎如的聲音裡壓著怒氣。
“她是薛廣安的新情婦……”王嬌嬌立馬上前打小報告。
裴慎如對剛過來的吳錚說道:“問問薛廣清,他連一個廢物都管不好嗎?!”
薛廣清就是薛蘅的父親,薛家目前的掌權人。而薛廣安是他的弟弟, 一個真正的隻知吃喝嫖賭的草包, 人生唯一的成功就是投胎。
吳錚立刻拿出手機,走到稍遠的位置打了個電話。
跟著他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個約莫五十多的胖胖的中年男人, 大夏天也穿著白襯衫和行政夾克, 此時正端著個玻璃茶杯默默站著, 一邊暗中觀察一邊扭開杯蓋吹了吹茶葉沫。
裴慎如向薑與荷說道:“先去換衣服吧。”
她點點頭, 跟著蘇曼曦上了房車。
“你們嚇唬誰呢,知道薛董事長電話多少嗎?!”白薇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不安,但是她仍然拚命說服自己, 沒事的,不可能的,他們就是裝裝樣子而已。
哪會這麼巧呢?!
她抬眼看著裴慎如,在娛樂圈裡都沒見過身段容貌如此出色的男人,又出現在片場,說不定是新上來的小生呢?也許就是家裡背景好一點罷了!
一定是的!
不要怕!
他不能把她怎麼樣!說不定以後還有求她的地方呢!
沒多久,導演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看屏幕,立馬殷勤地接了起來:“哎,您好您好……是的是的……啊?!”電話那頭聽不清說了什麼,隻知道情緒激動,聲音極大。
他轉頭看了眼裴慎如,“是我不好,您消消氣……我明白我明白,一定辦好……”
雖然被劈頭蓋臉大罵了一頓,但掛了電話,他臉上依然是掩不住的喜色,衝著白薇道:“你趕緊收拾東西,這兒沒你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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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麵色極其難看,強撐著問:“什……什麼叫沒我的事了?”
“聽不懂嗎?你被換掉了!愛去哪去哪!”導演這段日子也被她整得苦不堪言,常常要吃安眠藥睡覺,所以對她也毫不客氣。
“不可能的!怎麼會……”白薇瘋狂地打薛廣安的電話,可是怎麼都打不通。
懶得理會她,導演小跑著到裴慎如麵前,臉上是發自內心的笑容:“裴先生,實在抱歉,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照應不周,還望您海涵……”
薑與荷這時候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她今天穿的還是薑老太給她買的熱銷款綿綢大短褲,隻不過換成了墨綠色——買三送一,除了大紅的,她還有兩條藍色和紫色的。身上是一件大領圈的黑底粉碎花綿綢上衣,和短褲出自同一家鎮上最火爆的老年人服飾店。
這一身加起來也就50塊,輕薄、舒服又便宜,還比真絲耐穿,她夏天有很多這樣的綿綢衣服。
見她下車,導演臉上笑得像朵菊花:“這位小姐剛才的扮相真是太漂亮了,太合適了,要不要也來演個角色呀?正好女主角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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