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遞給了他掙脫牢籠的……
到了病房大樓門口, 薑父轉身囑咐她:“我工作太忙,不能離開太久,有什麼困難就跟我說。”
“醫療費有點貴。”
“……這樣還敢說自己有存款?還敢辭職?還不趕緊去找工作!我走了, 沒空管你!”
雖然訓斥了薑與荷一通, 但薑父也沒有幫忙付一些醫療費的意思,扭頭便匆匆走了。
看著他快速遠去的背影,薑與荷嘲諷地笑了一聲, 搖了搖頭,然後轉身準備回去。
哪知轉身就撞到了一堵牆,她被彈得往後搖了兩下,又馬上被攬住肩膀撈了回來。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抬起頭忐忑地朝上看去。
裴慎如正麵無表情地俯視著她。
他本來就身量極高, 因為站在台階上的緣故, 顯得更加高大, 讓薑與荷感覺更有壓迫感。
就因為剛剛沒跟他打招呼?
不至於這麼小氣吧……
薑與荷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關切地說道:“你怎麼出來了呀?外麵很曬的……”
裴慎如沒說話,隻是垂眸靜靜地打量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薑與荷莫名地心慌起來, 她跨上台階, 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推著他向裡麵走:“我們進去吧, 奶奶要等急了……”
好在他總算跟著她進去了。
“我不能被你父親知道嗎?”他終於肯開金口。
“不是這個意思啦……”薑與荷絞儘腦汁, “他這個人愛教訓人, 你不認識他比較好。”
“他罵我一個就行了, 別讓你也被他罵了。”她說得很討好。
他輕輕笑了一聲,俯身在她耳邊說:“我讓他以後再也不能罵你,好不好?”
薑與荷心下一凜, 咬著唇愣了幾秒,然後微微側身,笑著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你瞎說什麼呀,幾年都見不到一次的……”
裴慎如握住她的手親了一下,沒再說什麼,摟著她的肩膀進了大樓。
感覺他好像不怎麼生氣了,薑與荷偷偷舒了一口氣。
這到底是什麼伴君如伴虎的日子。
晚上九點,裴慎如起身告辭,他要出發前往京市。薑與荷送他出來,被他帶進了樓梯間。
“我必須得離開五天,有什麼事就叫韓小虹。”
薑與荷想了想,還是說道:“我這邊也沒什麼事情,你不過來也可以的,不用這麼折騰……”
這些天他在蘇城海城也來回了幾次,雖然兩地緊挨著,但到底也是麻煩。
“你不肯跟我走,我隻能自己過來了。”
唉……
他愛折騰就折騰吧,反正她也被他折騰得不輕。
“奶奶出院的事會有人安排好,你不用操心。”
薑老太的身體恢複得極好,這段時間在醫院裡躺得苦不堪言,一得知自己可以出院就吵著要回家。
“我知道了,你早點出發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俯下身一手攬著她的背,一手圈住她的大腿,把她托起壓在樓梯間的牆上,然後低下頭肆意地、激烈地親吻著她,大手無意識地在她身上遊移。
薑與荷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隻知道自己嘴唇都要麻了。感覺他的懷抱越來越火熱,她奮力抵住他的胸膛:“天太晚了,別耽誤了時間……”
裴慎如把臉埋在她的脖子裡,輕輕咬了一下她頸部柔嫩的肌膚,聲音曖昧不清:“等我回來……可以嗎?”
知道他的意思,薑與荷隻能點頭:“嗯。”
回了醫院之後,他沒有再提過這種要求,她也樂得裝傻。雖然他總會征詢她的意見,但她也總沒什麼拒絕的勇氣。
最後親了親她的臉頰,裴慎如終於走了。
薑與荷心事重重地走回病房。
要是當初自己沒昏頭就好了……一開了頭,後麵的事情就根本不受她控製了。
自己那時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欠了裴慎如的又怎樣,世間欠債不還的人那麼多,加她一個又如何?
再說了,他也沒要她還啊,說起來也是自願贈與,她自己非要上趕著乾嘛?
還想出那麼個蠢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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