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朱砂扣是送給他陸衡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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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衡之呼吸一滯。
胸膛有力地起伏，呼吸一下比一下重，兀自平緩著來的太急而急促的呼吸。
女孩一身海棠綠搭配茄色的抹胸襦裙，站在官署森嚴的青磚瓦黛之間，顯眼又奪目。
她就這樣站在離他五步遠的殿門，平舉著雙手，細軟的手心捧著半個巴掌的紫檀玉盒，玲瓏小巧。
說，“小叔，喏，朱砂扣做好啦。”
聲音軟綿綿的，愣是把陸衡之的心跳砸得驀地漏了半拍。
陸衡之抬腳走上台階，走到她身前，手上用力掐著掌心。
疼。
是真的。
朱砂扣，是送給他陸衡之的。
胸腔努力平緩的心跳跳得一下比一下清晰。
他不知道怎麼描述這種情緒，隻覺得心跳得很快，喉嚨一緊，密密麻麻的酸澀感湧上來。
隨之而來是翻天覆地的後悔。
他生了一天的悶氣，到頭來收禮物的是他自己。
他有些高興得昏了頭。
短短幾級石階，陸衡之走得很慢，南梔是個急性子，快受不了的時候，陸衡之終於到她麵前來。
她獻寶似的，抬了抬手，把手心往他跟前湊了湊，“喏。”
陸衡之眸子顫動，抬起手卻落在她腦袋上，很輕地揉了揉，眸子裡神色複雜。
是道歉，是服軟，是懊惱。
他又多想了。
他又亂醋了。
南梔看不懂他眼裡的情緒，睫毛輕輕一扇，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
陸衡之克製地收手，眸色沉沉，聲音也比平時低沉，“等多久了？”
嗯？
南梔眸子瞪大眨了眨。
這不對！
不是應該被她的禮物感動，然後說好喜歡嗎？
怎麼臉上也沒有高興的樣子。
南梔搖搖頭，“不久。”
說完，又打量了一眼他的神色，還是沒什麼表情。
一顆心提了起來，小心翼翼道，“小叔你怎麼了？你……你不高興嗎？”
“還是我打擾到你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是不是不該來這裡？”
比陸衡之聲音先到的是一陣清晰可聞的吸氣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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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一群手腳無措站在殿門口的參事和書吏們倒吸了一口氣。
早在南梔提著襦裙小跑出來時，他們就著急忙慌地趕緊跟了上來。
聽見這話，他們心裡咯噔了一下。
姑娘抱著個小盒子興衝衝地說要來找大人，他們哪裡見過這種場麵？！
可從來沒有姑娘進過內閣找大人，更別說那姑娘還是大人總念叨的姑娘。
一聽她是南梔，他們像是被開水燙了腳似的亂成一團，別說攔了，他們就差像恭迎祖宗一樣迎進去。
偌大的內閣隨便逛，首輔的椅子隨便坐。
桌肚裡的藏的零嘴都全掏出來了。
小姐這麼說，大人不會覺得她在這裡受了委屈吧？不會覺得他們不讓小姐待吧？
“大人！”楊次輔上前，“大人你回來的正好！小姐等你許久了！”
“小姐性子真是恬靜，一點也沒有給我們添麻煩！”
“沒錯沒錯，卑職方才掉了一張紙，還是小姐幫卑職撿起來的。”
“還有卑職的筆，也是小姐幫卑職撿起來的。”
“小姐走過的時候揚起的風還把卑職桌案的灰揚了。”
一群人齊齊出聲，“小姐真是幫了大忙了！”
南梔轉頭：“？”
身後一群人閉著眼睛拚命點頭。
“很高興。”
南梔頭頂上落下一聲低沉但微微上揚的好聽嗓音。
陸衡之重複了一遍，“我很高興。”
“高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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