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願的話，等著挨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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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的動靜在安靜的書房放大，交織著又熱又重的呼吸聲。
他不是個重穀欠的人，可一連兩次，他乾了兩次這樣的齷齪事。
嘴巴微張，急促地喘著氣，越來越重……
“唔——”
一聲悶哼，空氣變得旖旎，帕子攥出了密密麻麻的褶皺。
臟。
不像話。
帕子是，他也是。
……
一連三日，書房的燈亮到了半夜。
無名又找了一堆新的空無一物的絹布過來，還有絲線，打了個哈欠，“大人，東西取來了。”
“嗯。”
陸衡之展開一頁花樣，是他描的稿，一簇開得正豔的梔子花叢，纏枝茉莉。
他坐在書案後，拿起新的絲線，捏了針，穿針引線，落在帕子上。
走線歪斜，針腳醜陋，又拆了，重來。
再拆，再來。
燈燭燒矮了一截，無名默默換了支蠟，又繼續候在一旁，揉了揉眼睛，他還是不敢相信。
清風霽月的大人，一朝權臣，竟然拿著繡花針在練女紅刺繡。
若不是親眼目睹，他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而且……
無名問出了心裡的疑惑，“大人，小姐沒說這課業要大人做，這是升舍試的考核內容，大人也不能替她完成，為何還要挑燈練刺繡？”
嘶的一聲。
很輕的抽氣聲——
這是又被針紮指尖了。
陸衡之很輕地蹙起眉，繡得極慢，“梔梔頂頂聰明，她的課業，她的考核，自然有她的分寸。”
又是一聲很輕的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陸衡之籲了一口氣，聲音低沉磁性，“我隻是想知道她這三夜到底是如何熬的。”
針尖再一次刺破指腹，他停下來，看著指腹那一點紅，沉默了片刻。
他被針紮到尚且會覺得疼，梔梔那個嬌氣包，隻怕會更疼。
他既然替不了她吃苦，那他應當吃同樣的苦。
重新拈線，繼續走針。
無名小小聲道，“大人就是太公正了，若是明日的考核偏偏心……”
無名噤了聲，轉念一想，自顧著搖頭，大人若是會偏心，就不會練刺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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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舍試初試考核這天，碰巧是乞巧節。
膳廳。
南梔洗漱好出來時，陸衡之已經替她盛好了粥，不燙不涼，剛剛好。
別人家裡講究長幼尊卑尊老愛幼，南府卻反了過來，南梔才是被排在首位那個。
粥是盛好的，膳食是有人夾到碗裡的。
把她麵前的碗壘得不能再壘，陸衡之才不緩不慢地用起膳來。
“要繡的畫稿畫好了嗎？”
南梔剛想搖頭，想要了什麼，放下手裡的碗，希冀地看著他，“小叔想要什麼？”
不等他回答，南梔就掰著手指數了起來，“花草可以，魚鳥也可以。”
說著，她眼睛一亮，撐著桌子湊到他跟前，眼睛亮著光地看著他說，“鴛鴦怎麼樣？”
陸衡之心跳漏了半拍，並起兩指抵著她額頭，“好好用膳。”
南梔揉了揉額頭，喔了一聲。
“狐狸吧。”
“嗯？”南梔一時沒反應過來。
陸衡之又重複了一聲，“繡隻狐狸吧。”
狐狸一生隻有一個配偶，比鴛鴦專情多了。
無名瞪大了眼睛，狐狸……狐狸精？
“狐狸精？倒是挺適合他的，奸猾狡詐。”
季書白懶懶地翹著腿，扯過一張宣紙，銜著筆畫著什麼。
侍衛站在一旁把剛打聽回來的消息稟告給他。
“大人，為什麼要打探南小姐繡什麼？不該是打聽宋小姐嗎？”
就像上次專門去玲瓏閣花了謝燼三千兩打的簪子一樣，最後落在了宋小姐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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