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家待見希兒，也不是假的。你非要一樁歸一樁，分得那麼清做什麼？」
馮義被他說得沒了話。
他看了一眼馮希身側的小包袱。離開瀛州時，馮希沒帶多少東西，隻收了父親靈前裁下的一角孝布，另有幾封馮家舊藏的書劄。
馮義當時問過：「路上帶這些舊書劄做什麼？」
馮希隻說：「五叔替我收著些，路上水氣重，別叫它們受了潮。」
......
越往南，路上的議論越雜。誇他孝的有，替他抱不平的有，冷眼看熱鬨的也有。
到了大名府大名縣外的驛亭，天色已經沉下來。茶棚裡燈還沒點，棚下卻早擠滿了人。有人見他過來，先喊了一聲：「馮郎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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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落下，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馮希抬眼掃過。
茶棚旁停著一輛青帷小車，車輪陷在泥裡，旁邊一個侍女正蹲著擦車轅，另一個侍女站在車旁，懷裡抱著包袱，目光不時往人群裡看。
車簾原本垂著，被風吹開一線。
簾後的人沒有露麵，隻伸手把簾角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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