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呢?
沈樂瑤感受到那種鄙夷的、不屑的眼光,緩緩向後退了兩步。
那些話……不是她想說的。
一定是沈念動了手腳!
她不是懂玄術嗎?一定是她!
她在後退的過程中不知道撞上了誰,對方十分厭惡地重重推了她一把,罵道:「你們沈家人,真讓人噁心!」
沈樂瑤跌坐在地上。
一道掀長的陰影落在她的身上,她抬起頭,看到了顧祁聞如同天神一般矜貴冷淡的美麗麵孔。
她張了張嘴:「顧總……」
「請您相信我,顧總,這一切都是沈念那個賤人搞的鬼把戲!」
「真相不是這樣的!」
從第一眼見到顧祁聞起,沈樂瑤就確信自己愛上了他。
他們是命中注定的姻緣。
他會相信她的吧?
她看著顧祁聞,滿眼都是羞怯與期盼。
顧祁聞沒有回答她。
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他低頭看著沈念,目光落在她的脖頸上的傷疤上,帶著溫柔與憐惜道:「還好嗎?」
沈念搖搖頭:「我沒事。」
說到底,那些都是原主的經歷與傷痛,與她無關。
她隻是在完成原主的心願罷了。
沈念抬起手,立在一旁的陸助理立刻上前,遞上了一張支票。
她將支票扔到了沈家人麵前。
「沈家養我十八年,所有支出加起來也不過是幾十萬。」
「這裡有一百萬,就當是償還這些年沈家養育我的費用。」
聽到這句話,鄙夷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沈家人身上。
幾十萬養一個孩子?
別開玩笑了。
別說豪門了,就是普通人家買輛基礎的代步車,也不止幾十萬了吧。
沈小姐在沈家……究竟遭受了多麼非人的虐待啊。
沈念繼續道:「既然今天大家都在這裡,那就請大家為我做個見證。」
「沈家對我的所謂養育恩情,這張支票,這些年來的虐待,和我替你們擋的災禍,已經足夠還清了。」
「從今以後,我沈念與沈家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沈大海張了張嘴,喊道:「我不同意!」
「誰允許你和我們斷絕關係的!」
沈念冷笑一聲:「不需要你同意。」
隨著她話音落下,一道清涼無比的風忽然穿堂而過。
大部分夫人小姐穿的都是禮服,乍然吹過一陣冷風,不自覺抱緊了自己雙臂。
他們看不到的是,那陣涼風正如同最鋒利的匕首一般,正一根一根地斬斷沈念與沈家人之間的親緣線。
那是天道的手筆。
使她能夠真正與沈家人徹徹底底地斷絕一切因果關係。
不是法律或道德那種俗世意義上的斷絕關係。
而是在因果律令中,他們將再無瓜葛。
與此同時,沈家人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留,似乎有什麼相當珍貴的東西,正在流失。
他們從沈念身上竊取的氣運,正隨著因果線一同消失。
感覺最明顯的是沈樂瑤。
那短暫的被她據為己有、鳩占鵲巢的鳳凰命格,同樣在隨著因果線的消失而被抽離,回到它真正的主人體內。
沈樂瑤隻覺得自己渾身忽然變得很冷。
冷得她直打戰。
她聽見沈念對她道:「偷來的東西,總是要還得。」
然後沈念揮手叫來了保安。
「請他們出去吧。」
「我與沈家義務瓜葛,也請你們自重,不要再用我的名頭行事。」
沈家三人無比狼狽地在全京海豪門圈的注視下,被保安毫不留情地趕了出去。
與此同時,角落裡隱蔽的攝像頭也停止了錄像與直播。
這段直播裡隱去了絕大部分人的麵貌,隻清晰展現了沈家人噁心的嘴臉。
這就是昨天沈念說的,要直播的「其他東西」。
她不僅要沈家在豪門圈身敗名裂,還要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對原主所作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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