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事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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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裡，彌漫著壓抑的氣息。幾個公安同誌就急匆匆趕了過來。
所裡接到報案時就很頭疼。要是普通工人打架鬥毆，斷個胳膊腿，派人查查，找不到也就暫時掛起了。可這次不一樣——八級鉗工！擱整個四九城的工廠裡，這都是頂尖的技術人才，是廠裡的寶貝疙瘩。現在讓人生生廢了，這影響太壞，性質太惡劣，上麵盯著呢，必須得認真查。
一個年長些的公安同誌拿著筆記本，就在手術室外的走廊裡開始詢問。傻柱第一個擠到前麵，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亂飛。
“同誌！你們可得給一大爺做主！肯定是許大茂乾的！沒跑！”
“易師傅平時得罪過什麼人？”公安同誌問。
傻柱梗著脖子：“一大爺是好人！能得罪誰？就是我們院有個叫許大茂的，壞得流膿，處處跟一大爺作對！肯定是他！除了他沒別人！”
“具體怎麼作對？有矛盾？”
傻竹筒倒豆子，把那天晚上捐款的事，許大茂如何頂撞、如何不捐、自己如何打人，許大茂如何還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幾個公安同誌聽得眉頭越皺越緊。等他說完，一個年輕的公安忍不住問：“所以，是易師傅組織捐款，許大茂同誌不願意捐，你們就……打起來了？”
“秦姐家那麼困難，他憑什麼不捐？有點良心沒有？”傻柱理直氣壯。
“捐款不是自願原則嗎？”另一個公安提醒。
“自願也得看情況！他掙得多，住一個大院，就該幫！”傻柱的邏輯簡單粗暴。
幾個公安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都有了數：這是個混不吝的，話裡水分大，而且完全不懂法。問他也問不出什麼正經線索。
年長的公安擺擺手，讓傻柱先站一邊，轉向了閆埠貴和劉海中。這倆人多少有點見識，明白在公安麵前胡說的後果。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那天晚上全院大會的情況，敘述了一遍。重點說了易中海如何提議捐款，傻柱如何帶頭逼迫，許大茂如何拒絕並指出不合規，傻柱如何先動手，雙方如何打起來，易中海如何拉偏架，最後許大茂如何憤而離場。
“也就是說，起因是經濟糾紛和口角，後來升級為互毆，易師傅當時也在場，但並未受傷，對吧？”公安同誌總結。
“是這麼個理兒。”閆埠貴點頭。
“那許大茂同誌現在人在哪兒？”
“他下鄉放電影去了，這是他的工作。昨兒早上就走了，得去好幾個村子，估計得幾天才能回來。”
公安同誌記下，又問：“今天淩晨，有誰看見可疑的人？或者聽到什麼動靜？”
眾人紛紛搖頭。傻柱還在旁邊不甘心地嚷嚷：“還問什麼問！肯定就是許大茂那孫子！他指定是偷偷跑回來的！你們去抓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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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長的公安抬眼，目光嚴肅地看向傻柱：“何雨柱同誌，根據你剛才的描述，以及這兩位同誌的證詞，前天晚上，是你先動手毆打許大茂同誌，這屬於尋釁滋事，違反治安管理條例。要不要先跟我們回所裡做個詳細筆錄？”
傻柱被噎得一愣，張了張嘴，沒敢再吱聲，悻悻地退到牆邊。
做完院裡人的筆錄，公安又去問了剛緩過來一點的易大媽。易大媽哭哭啼啼，也說不出易中海在外麵有什麼生死仇人，翻來覆去就是“老易是好人”、“得罪誰了要下這死手”。
初步調查沒什麼進展。幾個公安碰頭商量了一下，知道這案子棘手，現場乾淨，沒目擊者，唯一的“嫌疑人”還有不在場證明。隻能先收隊，回去再梳理。
見公安走了，傻柱又活泛起來，對著背影撇嘴：“什麼嘛！這都不會查！要是我，直接把許大茂抓回來，一頓收拾，啥都招了！”
閆埠貴實在聽不下去了，推了推眼鏡：“柱子，你少說兩句吧！派出所辦案講證據，你以為是你們食堂搶菜呢？三十歲的人了，說話過過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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