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院內眾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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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老聾子徹底收拾服帖，心裡的那口惡氣出了，許大茂感覺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那股子因為被買凶、被迫害而一直繃著的弦，終於能稍稍放鬆。心態一平和，跟著尚師傅學拳，似乎也順當了許多，進境明顯。
係統麵板上，那【形意拳（入門）】後麵的進度條，噌噌往上漲了一大截。身體被基因藥劑強化過的底子，這時候真正顯出了優勢。許多普通人需要長時間苦熬才能糾正的壞習慣、僵勁，在他身上，往往被尚師傅用荊條點撥幾次，就能較快地扳過來。
尚師傅看在眼裡，心裡也有數。基礎的樁功、步法、協調性訓練，他已經達到了“初步要求”。
這天清晨，練完例行的樁功，尚師傅沒讓許大茂繼續重複步法。他走到院子中央，對許大茂說：“基礎算是勉強過關了。今天，開始教你五行拳。”
“五行拳，是形意拳的母拳，萬變不離其宗。就五下子——劈、崩、鑽、炮、橫。”
尚師傅邊說，邊緩緩擺開架勢。他人往那兒一站，氣勢就變了，沉靜如山。
“看好了，劈拳。”
他右腳向前趟出，左腳隨之，身體如波浪湧動，右臂自下而上，再由上而下，猛地劈出！動作看似簡單，但手臂揮動間，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脆響。
“劈拳屬金，勁道如斧劈柴，乾脆利落，練的是肺氣，主收斂。”
“崩拳。”
架勢一變，腳步蹭地，腰胯猛擰，一拳如強弓硬弩般直射而出！快、直、猛，帶著一往無前、無堅不摧的意味。
“崩拳屬木，勁道如箭離弦，直來直去，練的是肝氣，主生發。”
“鑽拳。”
手臂如靈蛇出洞，畫著弧線向前上方鑽出，拳走螺旋，帶著一股鑽透、擰轉的巧勁。
“鑽拳屬水，勁道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練的是腎氣，主潤下。”
“炮拳。”
雙拳一前一後，如炮彈出膛，轟然炸出！勢大力沉，剛猛暴烈，仿佛能轟碎一切阻礙。
“炮拳屬火，勁道如烈火轟雷，剛猛爆裂，練的是心氣，主炎上。”
“橫拳。”
拳隨身轉，劃出一個飽滿的圓弧，如推磨，如攔江，帶著一股橫掃、裹挾的磅礴力量。
“橫拳屬土，勁道如大地承托，厚重沉穩，練的是脾氣，主運化。”
尚師傅一招一式，不僅教動作，更講勁力、講內腑、講五行生克之理。他告訴許大茂，練這五行單式，就是要將站樁練出的那股“靜力”，轉化為可以隨心運用的“動力”，並在這一遍遍枯燥的重複中，初步體會什麼是“六合”——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肩與胯合，肘與膝合，手與足合。全身擰成一股繩，打出去才是形意拳的“整勁”，而不是散亂的蠻力。
光是講解和示範，就用了兩個白天。尚師傅極其耐心。他讓許大茂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模仿，反複糾正。任何一點細微的差錯，都逃不過他那雙銳利的眼睛。
直到許大茂能把五個單式，從頭到尾，勉強按照要領不走樣地打下來，尚師傅才微微點了點頭。
“行了，架子算是搭起來了。”尚師傅收了勢，氣息平穩，對累得渾身大汗的許大茂說，“往後這段時間，你就不用天天起大早往這兒跑了。”
許大茂一愣。
尚師傅看著他，語氣平和：“拳法，不是老師天天盯著才能練的。尤其是這五行單式，講究的是個‘功夫’，得靠自己日積月累，千萬遍地磨練，把動作刻進骨頭裡。你天天這麼來回跑，疲於奔命，休息不好，路上還不安全，反而耽誤工夫。”
他頓了頓：“上次那事，是碰上幾個不開眼的生瓜蛋子，明火執仗。要是真遇上行家，瞅準你趕路的空子，抽冷子給你一下，你未必躲得開。踏實在家練，比什麼都強。以後，每隔十天半個月，周末過來一趟，我看看你練得怎麼樣，有什麼毛病再給你掰扯掰扯。用不著天天點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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