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跟秦京茹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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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廠長、王主任那幾個人被帶走後，許大茂心裡頭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可這口氣剛鬆了不到一半，又提了起來了，誰知道這些栽進去的人，會不會在裡頭胡亂攀咬，或者外頭還有沒揪出來的同夥想著“報仇”？
這麼提心吊膽地過了四五天，李懷德那邊終於遞來了準信兒。李廠長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句：“那幾個人，態度還行，進去之後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基本上都沒說。”
許大茂明白了。供認不諱，痛快認罪，這意味著案子基本定性，不會再有反複攀扯的風險。
心裡的大石頭一搬開，緊接著一件喜事就擺在了眼前，去秦家村接秦京茹的日子到了。
這天一大早，許大茂就起來了。他把自己從頭到腳捯飭得利利索索。又把頭天晚上就準備好的禮物一樣樣檢查好，掛在自行車上。
因為是禮拜天，院裡人都在。看見許大茂這身行頭和車上的東西，都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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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大茂，今兒是好日子啊！接新娘子去？”
“可以啊許大茂，收拾得人模狗樣的！”
“什麼時候擺酒啊？咱們可等著喝喜酒呢！”
許大茂推著車往外走，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哈哈笑著回話：“擺酒？上回我結婚不請你們吃過了嗎？怎麼著，還想吃二回啊？美得你們！等你們誰離了再結，請我吃席，我再請你們！”
“滾蛋吧你！許大茂你這嘴就沒個把門的！”
在一片哄笑和打趣聲中，許大茂騎上車，自行車輕快地滑出胡同，朝著城外秦家村的方向去了。
到了秦家村。秦京茹家院門外，遠遠就看見一個穿紅格子罩衫的身影在張望，正是秦京茹。
她也顯然精心打扮過，兩條烏黑油亮的麻花辮垂在胸前，發梢係著紅色的頭繩，臉上抹了點淡淡的雪花膏，在陽光下顯得紅撲撲的。
看見許大茂的身影出現，她臉上綻開笑容，想跑過來，又有點害羞，隻是站在原地，腳尖不自覺地碾著地上的土。
秦家人聽見動靜也都迎了出來。秦父秦母換上了隻有走親戚才穿的的乾淨衣裳，秦家大哥大嫂也收拾得利利索索，連小侄子都穿上了新褂子。
院裡還站著幾位村裡有些頭臉的老人和乾部，是秦家特意請來陪新姑爺的。
中午，就在秦家堂屋裡和院子裡，擺開了兩桌酒席。秦京茹換了身紅底碎花的新褂子，低著頭，跟在許大茂身邊，一桌桌地給長輩和客人敬酒。沒有繁瑣的儀式，沒有喧天的鑼鼓，就是在這充滿鄉土氣息的酒菜香味和鄉親們樸素的祝福聲中，兩人的婚事，就算在女方家這邊簡單地辦過了。
臨走的時候。秦京茹隻帶了兩個不大的藍布包袱，裡麵是她所有的家當——幾身換洗衣裳，兩雙布鞋，還有幾件貼身的小物件。包袱雖小，卻裝著她二十年鄉村生活的全部。
秦父秦母和哥嫂一直把他們送到村口的老槐樹下。秦母拉著女兒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反複叮囑著“到了城裡聽大茂的話”、“勤快點”、“常捎信回來”。秦父則沉默地拍著許大茂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秦京茹也哭成了淚人，抱著母親不肯撒手。
許大茂上前，對著秦家二老保證：“叔，嬸，你們放心。京茹跟了我，我絕不會讓她受委屈。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她。以後，這裡也是我的家，我會常帶京茹回來看你們。”
好說歹說，終於勸住了。秦京茹一步三回頭，坐上了自行車後座。許大茂衝送行的人揮揮手，腳下用力，載著新婚妻子，駛離了生活了二十年的村莊。
車子騎在回城的土路上。秦京茹起初還默默流淚，是對熟悉家園的不舍，也是對未知城市生活的惶惑。
許大茂感覺到了後背的濕潤，他單手扶把，另一隻手伸到後麵，拍了拍秦京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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