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斌臉上堆著謙恭的笑。
林大山灌了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我就是。你找我？”
“哎喲，老把頭您好您好！”魏斌連忙上前，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遞了過去，“我叫魏斌，縣山貨公司的。想跟您打聽打聽，這鬼見愁裡頭，是不是真有百年老參？”
林大山接過煙，抽出一根別在耳朵上，沒點。“鬼見愁？那地方你也敢打聽？”
“就是好奇，好奇。”魏斌的目光，狀似無意地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林深身上，“這位是……小林老板吧？年輕有為啊，聽說您最近發了大財？”
林深停下磨刀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發財談不上，混口飯吃。倒是你，一個山貨公司的，不好好收貨，到處打聽鬼見愁，想乾什麼？”
“小林老板誤會了。”魏斌的笑容不變，“這不是聽說您前陣子運氣好，得了寶貝，我們公司想高價收嘛。”
他終於圖窮匕見了。
林深心裡冷笑，臉上卻露出一副警惕又帶著幾分貪婪的表情。“什麼寶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小林老板就別瞞著了。”魏斌壓低聲音，湊近一步，“三百年的老山參，還有……狗頭金。這東西您自己出手，容易被黑。我們公司有路子，能給您一個滿意的價錢。而且，我們還可以合作開發，設備、人員都由我們出，您隻需要帶個路，利潤咱們三七分，您七，我們三！”
這條件，開得不可謂不誘人。
林深“噌”地站了起來，手裡的獵刀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寒光。“你他媽的從哪聽來的？誰讓你來打聽的？”
他的反應，激烈，卻又完全符合一個意外發了橫財、生怕被人搶走的年輕人的正常表現。
魏斌被他嚇得後退了兩步，連忙擺手：“小林老板息怒，息怒！咱們有話好好說，生意不成仁義在嘛！”
就在這時，倉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秀芹從裡麵走出來，看到院裡的情景，愣了一下，手裡的一個東西沒拿穩，“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張用獸皮畫的，卷起來的地圖。
地圖滾到了魏斌的腳邊。
魏斌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彎腰想去撿，林深卻一步跨過去，搶先把地圖撿了起來，飛快地塞進懷裡，衝著秀芹低吼了一句：“誰讓你亂動我東西的！”
秀芹被他吼得眼圈一紅，委屈地跑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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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被魏斌完完整整地看在眼裡。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小林老板，看來傳言不虛啊。”他不再掩飾，“這樣吧，我也不跟您繞彎子了。我老板想跟您見一麵，親自談這筆買賣。時間，地點，您定。”
林深看著他，喘著粗氣，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眼神裡卻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讓他自己來。後天晚上，北山頭那間廢棄的護林員小屋。我隻等他一個鐘頭。過時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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