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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墨軒嗤笑一聲：“狀元出身，就是會說話，逼宮謀反，也能說得大義凜然。”
“既然你們想死諫，那本王今日，就成全他們。”
聽得此話，黃嘉誠與身後幾位一二品大員，臉色慘白如紙，身子控製不住的發顫。
他們望著丁墨軒的眼神，像是望著一尊從寒夜深處走出來的煞神。
身旁一名緋袍大員急忙上前，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明月親王，如今滿朝言官紛紛上疏彈劾，您再對內衛下如此死手，天下隻會認定您在借機清除異己、公報私仇！”
丁墨軒微微偏頭，漫不經心的掃了此人一眼。
他仰頭灌下一口冷酒，烈酒入喉，燒得胸口發燙，但依舊壓不住眼底的寒意。
“工部尚書朱泓宇，你能站在這裡跟本王說話，該記得三年前，是誰保下你們父子滿門。”
朱泓宇臉色鐵青，就要反駁。
丁墨軒不給他機會，道：“你父子當年在煙花之地爭風吃醋，惹出人命官司，得罪刑部尚書蔡立郡。”
“若非本王看在先父情麵出手保全，你們早就革職抄家，流放三千裡。”
“黑雲一案，你轉頭就捏造證詞，依附權貴，構陷本王謀逆。”
“踩著五千冤魂往上爬，如今還有臉站在本王麵前談公道？”
朱泓宇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夠了！”
黃嘉誠見勢不對，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道：“明月親王，他們縱有過錯，終究是大元朝的朝廷命官。”
“國有法度，朝有製度，他們歸內閣管轄，理應由內閣按律處置。”
“即便內閣不能決斷，還有太子，還有陛下。”
“您這般動手，一旦鬨出人命，朝野上下，如何交代？”
丁墨軒咬下一口烤雞，油脂順著指尖滑落，淡淡的道：“鬨出人命，自有本王一力承擔。”
黃嘉誠又急又怒，被逼到絕境，索性一橫心，跪倒在冰冷的台階上。
“您若執意不停手，那就連我們一同治罪！”
身後幾位大員同樣一臉憤然，緊跟著跪倒一片。
丁墨軒把酒壺往旁邊一丟，直接探出右手，一把揪住黃嘉誠的衣領，硬生生將人拽到自己眼前。
兩人鼻尖幾乎相抵。
“你這是在威脅本王？”
“還是覺得，本王會被你們這套把戲嚇住？”
黃嘉誠眉頭死死皺著，牙關咬得發疼，壓低聲音，一字一頓的道：“明月親王，三年皇族司囚禁，看來並未磨去你的鋒芒，更沒有讓你學會收斂。”
“不是鋒芒未消，是終於看清人心。”
丁墨軒目光如刀，死死盯著他，道：“從前我對你們太過仁慈，太過忍讓，這才縱容你們野心膨脹，心狠手辣，步步緊逼。”
“你們真以為，推一群禦史言官出來當槍使，就能置本王於死地？”
“如今臉已撕破，那就不必再裝，就讓我們看看誰的刀更快，誰的心更狠，誰的手段更高明。”
黃嘉誠臉色大變，驚得說不出話。
“朱泓宇那句話，倒是說對了一半。”
丁墨軒緩緩抬頭，氣勢桀驁，冷意席卷全場，道：“本王今天就是要整肅朝綱，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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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們真正的主子現身之前，別說你一個內閣次輔，就算首輔周斯親自來了，照樣帶不走一個人。”
說完，丁墨軒一步步走到神武門台階的最邊緣。
風雪撲打在他臉上，他完全不在意，居高臨下的目光掃過全場，冷厲如鐵的聲音穿透風雪。
“所有人聽令，沒有本王的命令，一鞭都不準停！”
“對待聚眾逼宮的謀逆之徒，不必手下留情，嚴懲不貸！”
一聲令下，原本就出手凶狠的天元衛，變得更加瘋狂。
長鞭破空之聲連綿不絕，每一鞭下去都是皮開肉綻，鮮血飛濺。
雪地上哀嚎震天，沒有一名禦史能勉強站穩。
跪在台階上的黃嘉誠幾人回頭一望，個個臉色慘白，滿腔悲憤，但他們又無可奈何，隻能絕望的閉上雙眼。
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通，那個曾經溫潤謙和，文雅仁厚的四皇子，從皇族司出來之後，怎麼會變得如此狠厲果決，判若兩人。
沒過多久，一聲怒喝衝破風雪，震得人耳膜發疼。
“住手！全都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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