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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殿下，連今年在內，剛滿三年。”
“好本事。”
丁墨軒臉上掛著一抹冷笑：“三年時間，一個四品官，貪墨三四十萬兩。”
“殿下！”
袁齊補充道：“這還沒算老家查抄的財物，想必還有不少隱匿。”
丁墨軒盯著袁齊，道：“好，很好，此事交由你一查到底，抄沒的銀兩財物……”
“殿下。”
袁齊忽然打斷，悄悄湊近，低聲道：“這些財物清點之後，直接送往親王府如何？”
聞言，丁墨軒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殿下，臣絕無私心。”
袁齊臉色一變，趕緊解釋起來：“這都是為了戶部聲譽，為了大局！”
“殿下試想，戶部本就掌天下財賦，本就惹人眼紅。
如今挖出這麼大一個貪官，必然震動朝野，人人都會說戶部監守自盜。”
“一旦內閣徹查，戶部徹底停擺，殿下臉上也無光，臣這是為戶部，為殿下著想，如今戶部，畢竟是殿下主政。”
丁墨軒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此事壓下不聲張？瞞得住嗎？”
袁齊沉吟道：“不必瞞，咱們隻向國庫上繳幾千兩做做樣子，餘下的，殿下先收著，以備不時之需。”
“日後有人追問，隻說盧彥哲除了身上那五萬多兩，家中僅搜出幾千兩即可。”
“如此，既可平息風波，也能對上有個交代。”
丁墨軒神色玩味，看來官員抄家的慣用伎倆就是如此，嘴上打著維護同僚，安定大局的旗號，實則中飽私囊。
曆朝曆代，借抄家漁利的勾當，屢見不鮮，今日他才算徹底看清其中門道。
他靠在椅上，打量著一臉奸猾的袁齊，道：“袁大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有求於我？”
袁齊尷尬一笑：“殿下明察，洞若觀火……”
丁墨軒挑眉道：“直說，我喜歡開門見山。”
袁齊這才無奈歎了口氣：“殿下，您可聽過鴻源典當行？”
丁墨軒微微皺眉：“沒聽過，怎麼了？”
“那是臣遠房親戚的產業，不知得罪了何方神聖，竟被禁軍查封。”
“更重要的是，用的是殿下的名義，沒有您的命令，絕不解封。”
“臣那親戚本分經營，並無違法之舉啊！”
這老東西，終於憋不住了。
看著一臉焦急的袁齊，丁墨軒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笑意，道：“袁大人，繞了這麼大一圈，總算開口了，你可知我等你這句話，等了整整八日。”
袁齊驚愕不已：“殿……殿下，此事您知道？”
丁墨軒點頭道：“是我下令封的，隻是我聽到的東家，與你說的不一樣。”
“想解決此事，先跟我說實話，這家當鋪，到底是你的，還是你遠房親戚的？”
袁齊渾身一顫，腦中飛速盤算，眼前這位親王，絕非易與之輩，敢直接查封當鋪，必然已經握有把柄。
他一咬牙，跪倒在案前：“臣有罪，請殿下治罪！”
丁墨軒故作疑惑：“這是為何？難道真如傳聞所言？”
“臣……”
袁齊咬牙叩首：“臣罪該萬死，鴻源典當行，確實是臣在打理，臣明知朝廷大員不得經商與民爭利，可……”
“臣身為戶部左侍郎，朝廷用度處處吃緊，若不另尋財源，戶部早就難以為繼。”
“所以，這家典當行，雖然是臣打理，但實則是為戶部開源的私產。”
不得不說，袁齊極為狡猾，既承認當鋪歸自己管，又推說是戶部公產，真是流氓有文化，神仙也難拿。
丁墨軒沉吟道：“這麼說，你的典當行，是專為戶部補貼用度？”
袁齊長歎一聲：“殿下明鑒，這兩年鴻源典當行確實為戶部貼補了不少開支，官員俸祿、衙署修繕、車馬添置，都有從中支出。”
“隻是這些都不能明賬上報，否則被禦史抓住，必然大鬨朝堂。”
丁墨軒似笑非笑的點點頭，道：“袁大人，倒是一片忠心。”
袁齊哭喪著臉：“臣不敢居功，隻求殿下下令解封當鋪，臣保證立刻關張，絕不再做違反律法之事。”
丁墨軒好奇問道：“你這典當行，每月進項多少？”
“殿下……”
“最好別騙我，我什麼都能談，唯獨受不了欺騙。”
袁齊、心中苦澀到極點，隻得如實回道：“回殿下，鴻源典當行，每月進項約莫五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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