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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微微躬身:“拜讀過數篇,文采雄闊,氣吞萬裡,在下自愧不如。”
丁墨軒挑了挑眉,當年穿越過來閒來無事,抄了不少唐詩宋詞,沒想到竟流傳出去,成了自己的名聲。
本是戲作,如今倒成了旁人覲見的敲門磚。
他收斂心神,直視對方,道:“陳中,禮部尚書陳尋南之子,是吧?”
陳中挺直腰板:“正是在下。”
丁墨軒平淡問道:“你來,想做什麼?”
陳中目光灼灼,吐出八個字:“立功救父,投效奪嫡。”
這八個字入耳,丁墨軒眯了眯眼,這個陳中果然不一般,短短八字,藏儘野心、風險和機謀。
而且,其神色從容,氣定神閒,顯然胸有成竹。
丁墨軒起身背手走到他麵前,道:“本王不務虛,隻看實手。”
陳中躬身一禮,道:“明白,在下猜測,明日殿下要親自迎戰回風木司夜。”
丁墨軒唇角微揚,笑意深邃,道:“你怎麼看?”
陳中麵無表情,冷靜回道:“若木司夜未曾放話,挑戰大元皇室兩大高手,殿下親自出戰,並無不妥,可他既然說了,殿下再出戰,那就是自降國格。”
“何以見得?”
陳中後退兩步,拱手朗聲道:“我大元以主待客,豈能被回風一個郡王牽著鼻子走?他要戰就戰,已是辱我大元。”
“殿下以親王之尊應戰,勝了是本分,敗了則顏麵儘失,無論輸贏,對方都占儘便宜,這分明是早就布好的局。”
丁墨軒在他麵前緩步踱了兩步,道:“那你去應戰,比本王更有勝算?”
陳中驚聲問道:“殿下看穿了在下的實力?”
丁墨軒淡笑道:“這又不難,一個在風雪中跪足三個時辰,依舊身姿挺拔,氣息不亂的人,怎會是凡輩?隻是本王好奇,你一介文臣之子,為何身懷武功?”
陳中倒吸一口涼氣,再次躬身行禮,道:“殿下慧眼如炬,在下佩服,至於習武,不過是幼時一段機緣,若明日僥幸不死,再向殿下細說原委。”
丁墨軒指尖一點,道:“好,這個機會本王給你,但你賭上的,是你自己的命。”
陳中如望天神一般盯著丁墨軒,一時怔住。
丁墨軒輕笑道:“怎麼?怕了?”
陳中搖頭道:“不是,在下隻是沒想到,殿下竟如此輕易應允。”
“不然呢?”
陳中凝聲問道:“殿下給我這個機會,要擔天大乾係,事關國威顏麵,殿下就不怕我是東宮派來攪局的死士?”
丁墨軒淡然一笑,道:“不是本王瞧不起二哥,他若能調教出你這般心性堅毅的人,本王認栽也無妨。”
陳中再行一禮,道:“殿下氣魄蓋世,那殿下就不怕在下有辱使命,再敗一場,讓大元顏麵掃地?”
丁墨軒淡定的問道:“在你心裡,此刻最重要的是什麼?”
陳中毫不猶豫回答:“父親的性命。”
丁墨軒淡淡道:“這不就對了,你連自己與父親的命都押上了,本王有什麼好怕的?”
陳中一怔,隨即仰頭大笑,朗聲吟道:“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丈夫未可輕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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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罷,他後退一步,跪倒在地,道:“十年了!我陳中懷才十年,不科舉、不從軍,謝絕所有舉薦,傲視天下權貴。”
“我信鳳凰隻棲梧桐,雄鷹隻擊蒼天,沒料到為救父親被迫奔走,卻找到了我的梧桐,我的蒼天。”
“殿下,從今往後,你就是趕我,我也不走了。”
丁墨軒看著他一身桀驁,失笑出聲,道:“本王說過,隻看行動。先吃飯。”
陳中也不客氣,爬起身衝到桌邊,狼吞虎咽。
丁墨軒回到案前,寫下一張字條,封入信封,揚聲喝道:“馮伯!”
馮遠快步跑入:“殿下。”
丁墨軒將信封遞給馮遠,道:“去內侍省親手交給何朗公公。”
馮遠應聲接過,轉身匆匆離去。
丁墨軒在陳中身旁坐下,道:“木司夜在宮內擺擂,你去看過了?”
陳中點點頭,放下碗筷:“去了。”
“觀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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