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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斯目光冰冷的問道：“我攔過你？”
周易準急道：“怎麼沒有！我剛才……”
周斯冷哼道：“剛才是攔了你，可後來擬約之時，我攔過你嗎？”
周易準頓時語塞，這父親凡事都占著理，反倒顯得別人無理取鬨。
更可氣的是，黃嘉誠借機出頭，他至今沒看懂其中門道。
父親明明看破，卻穩坐不動，一言不發，實在心焦。
同一時間，玄武宮。
丁墨軒與何朗快步走入天命殿，見到高台打坐的丁景辭，兩人立刻跪拜。
“兒臣參見父皇。”
“奴才參見陛下。”
丁景辭緩緩睜眼：“熱鬨看完了？”
丁墨軒抬頭道：“還未結束，兒臣前來，請父皇聖裁。”
“何朗。”
丁景辭麵色一沉，瞪向大內總管，道：“你是內侍省掌印，派你前去，是讓你走馬觀花？”
何朗惶恐叩首，道：“陛下，此事關乎兩國命脈，奴才與殿下不敢自專，特來請旨。”
丁景辭語調拉長，道：“好一個不敢自專，那朕派全權特使，又是為何？”
他目光陰鷙，落在丁墨軒身上，道：“老四，外人都說你膽大包天，朕看不過如此，你是不信朕，還是怕擔責任？”
“父皇。”
丁墨軒抬頭跪直，道：“您隻授兒臣處置使團之權，並未賦予兒臣決斷兩國大事之權，如今事態已超職權範圍，兒臣隻能請旨聖裁。”
丁景辭冷哼一聲：“不過少一句話，便如此較真，呈上來吧！”
丁墨軒向何朗使了個眼色，何朗雙手將約書捧上高台。
丁景辭接過細看，眼神緩緩眯起，道：“老四，你膽子真不小，不過，這字跡好像出自東宮太師、內閣次輔黃嘉誠之手。”
“既然來了，那就把心裡的話痛快說出來。”
丁景辭將約書擲下高台。
丁墨軒深吸一口氣，正色道：“父皇，與回風結盟，對我大元至關重要，但兒臣今日接觸之後，有一個重大發現。”
丁景辭不言，隻是抖袖閉目，靜靜聆聽。
丁墨軒繼續說道：“依兒臣之見，回風內部，對和親結盟之事意見不一，甚至有重大分歧，朝中早有傳聞，回風權臣薑秉燭與皇室不和，形同水火。
“今日一見，已然印證，明鏡公主代表回風皇室，誠意和親，真心結盟，可權臣薑秉燭，卻對我大元虎視眈眈，處處挑釁。”
“這幾日鬨得朝野震動，儘失顏麵的禍首木司夜，正是他的門下弟子，依兒臣判斷，他們是有意破壞兩國之盟。”
丁墨軒抬眼，看向閉目不動的丁景辭，又道：“所以，兒臣認為，要促成此盟，必須展示大元實力，同時要將反對結盟的薑秉燭一黨，徹底打服。”
“否則，即便簽下盟約也不過是一紙空文，尤其西北漠陽壓境，一旦聯盟虛有其表，必生大變，到時我大元損兵折將，西北疆土都有可能不保。”
丁景辭依舊閉目，道：“這就是你，執意要立此賭約的原因？”
“是。”
丁墨軒點頭道：“薑秉燭狂妄自大，藐視大元軍威，已到極致，他身為百戰名將，號稱回風戰神，最信武力，最傲武力。”
“我大元必須在他最驕傲、最蔑視的地方，給他當頭一擊，唯有如此才能讓他心服口服，不敢再生輕視之心。”
“也唯有如此，才能促成真正的攻守同盟，共抗漠陽，這正是兒臣此前在禦前所說，能戰方能止戰，敢戰方能言和。”
話音落下，丁景辭睜眼道：“三千步騎，對三千鐵騎，你有幾成勝算？”
“六成，若各方配合得力，可有七成。”
聽到這個回答，丁景辭深吸一口氣，緩緩指向何朗，道：“用璽。”
何朗一怔，拾起約書，快步走到一旁取玉璽加蓋。
丁景辭忽然抬手，一枚金燦燦的令牌擲向丁墨軒，再次閉目，道：“你老四有天大的膽子，就該有天大的本事，拿著東西，滾出去，沒事別來煩朕。”
丁墨軒撿起金牌，神色驚撼。
金牌令箭！
上書四字，如朕親臨。
持此令者，可調遣朝野，號令天下。
看來父皇對自己的支持，已是毫無保留。
何朗捧著蓋好玉璽的約書走來，道：“殿下，我們走吧！”
丁墨軒對著高台叩首，起身快步離去。
片刻後，丁景辭唇角泛起一抹欣慰笑意，道：“這老四，與朕年輕時一模一樣，大元中興有望了。”
……
馬蹄重返皇宮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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