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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若是四爺念及舊情,求您保全我們的家人,給我們留下血脈。”
“若能如此,我們兄弟二人,便是在九泉之下,也對四爺感恩戴德!”
說到最後,金啟元聲音哽咽,重重叩首在地,額頭磕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很快滲出血跡。
帳下眾將看得眼眶發紅,再也按捺不住。
“四爺!要罰就罰我們,跟兩位將軍無關!”
“四爺,我們沒有錯!是他們先斷軍餉、收兵器,要置我們於死地!”
“我們是被逼的!求四爺明察!”
“四爺,闖的禍我們扛,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顧子謙那個狗賊,絕不能輕饒!”
一片悲憤之聲中,丁墨軒的心像是被無數根細針狠狠紮著。
這就是他的兄弟,可以為彼此拋頭顱灑熱血,卻從不願牽連無辜。
他們不懂朝堂權謀,不懂爾虞我詐,隻懂忠心、義氣、生存。
可就是這樣一群人,卻被朝堂派係之爭逼到走投無路。
身為他們的四爺,身為如今的明月親王,他能不管嗎?
不能。
何況,這八營人馬,全是百戰老卒,精銳中的精銳,無論是對他的布局,還是對大元的未來都至關重要。
一念及此,丁墨軒臉色一沉,起身低喝,震得整個大帳鴉雀無聲道:“都給我閉嘴!滾起來!”
喧囂消失得無影無蹤,所有人愕然抬頭,看著臉色冰冷的丁墨軒。
常浩東與金啟元迅速起身,帳下眾將跟著紛紛肅立,神色緊張。
丁墨軒大步走到兩人麵前,抬手一人一拳,輕輕砸在他們肩頭。
“請罪?你們有什麼罪?這個罪名,你們擔得起嗎?”
“不說謀逆大罪,單憑軍中嘩變四個字,都足以誅滅你們三族!”
他目光一轉,冷冷掃過全場每一個人,道:“我告訴你們,隻要你們認下這個罪名,在場所有人,一個都跑不掉,全部都得死!”
“包括你們的父母、妻兒、老小,最輕也是發配邊疆,世代為奴!”
一番話,說得所有人臉色劇變,相顧失色,他們本就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可家人無辜,妻兒無辜。
一旦背上嘩變謀反的罪名,那就是斷子絕孫的下場。
丁墨軒背負雙手,緩緩轉過身,望著帳外沉沉夜色,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行了,這件事,你們都不要再管,所有後果,所有責任,全部由本王一力承擔。”
“四爺!”
金啟元上前一步,身體都在發抖:“這件事怎麼能牽扯到您身上?您剛剛才脫離險境,加封親王,正是大展宏圖的時候,萬萬不能沾這種滔天大禍啊!”
常浩東跟著雙目通紅的勸阻:“四爺,您不能為了我們,把自己搭進去!一旦事發,您就是親王之尊……”
“廢話少說!”
丁墨軒厲聲打斷他們的話語,道:“我現在是明月親王,是京城衛戍大將軍!我的肩膀比你們所有人都硬,扛得住這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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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再多嘴一句,以後就不要再認我這個兄弟,一刀兩斷!”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常浩東、金啟元以及帳下所有將領,全都愣住了,隨即,一張張臉上湧上難以言喻的悲憤感動。
三年未見,一頓酒未喝,一句話未敘舊,這位已是無上親王的四爺,毫不猶豫要為他們扛下這殺頭滅族的大禍。
羞愧、感激、敬佩、心疼,交織在一起,衝擊著每一個人的心臟。
丁墨軒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道:“你們隻記住一句話,從我踏進這座大營的這一刻開始,龍武軍從來沒有發生過嘩變,沒有兵變,沒有謀逆!”
“所有人都把嘴閉嚴實,半個字都不能泄露,對你們的父母妻兒也不能吐露半個字,否則,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們!”
眾人轟然一震,再度跪倒在地,熱淚縱橫,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位高高在上的親王,會為了他們,做到這一步。
“都退下!”
丁墨軒揮了揮手,道:“下去集結本部人馬,到大校場集合,統一聽從鎮南大將軍蕭樂瑤調遣,什麼都不要想,什麼都不要問,隻管服從命令。”
“遵命!”
所有人齊聲大喝,聲音哽咽,無比整齊的站起來,躬身退出大帳。
直到帳內安靜下來,丁墨軒才轉過身,看向一直靜靜佇立在旁的蕭樂瑤,道:“帶他們去整頓軍紀,隨時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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