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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子謙額頭磕在地上，惶恐道：“奴才罪該萬死！奴才馭下無方，治軍不嚴，驚動太子殿下，請主子責罰！”
“責罰？孤命你坐鎮龍武軍，總領一軍，結果呢？”
丁行洲冷冷瞥著，語氣中充斥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道：“鬨出這麼大的嘩變，鬨出這麼大的亂子，死傷數千人，連你自己都被叛軍劫持。”
“你這個提督，是怎麼當的？你還有臉回來見孤？”
顧子謙身軀一僵，臉色慘白，茫然轉頭看向坐在帥位上的丁墨軒，眼中充滿了求助之意。
“主子，殿下他……他沒有跟您說明白嗎？”
丁行洲一愣，順著顧子謙的目光，看向丁墨軒，眉頭緊鎖，道：“四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顧子謙說話顛三倒四？”
丁墨軒笑得從容，道：“我還沒來得及說，正好二哥來了，就讓你的人親自跟你回稟，這樣也顯得我這個做弟弟的沒有偏袒，沒有隱瞞。”
話說到這份上，丁行洲哪裡還聽不出來，今天怕是要被眼前這兩個人聯手擺一道。
顧子謙臉色苦澀到了極點，轉過身對著丁行洲重重叩首，既委屈又惶恐的說道：“主子，奴才無能，奴才治軍不嚴，導致軍中發生騷亂。”
“但……但此事，隻是因為欠餉太久，軍心不穩，絕非十惡不赦的叛亂，更沒有死傷三千人，更沒有劫持奴才之事！”
丁行洲起身，不敢置信的盯著問道：“沒有？孤接到急報，說得明明白白，龍武軍嘩變，叛軍大肆屠戮，連你都被綁架！現在你告訴孤沒有？你是在耍孤嗎？”
顧子謙拚命叩首，淚流滿麵，道：“奴才不敢！奴才絕不敢！奴才從來沒有被劫持！更沒有派人給東宮送過任何消息！”
“那報信之人，分明是假傳消息，挑撥離間，陷害奴才，陷害東宮！”
丁行洲僵在原地，目瞪口呆，他急匆匆趕來，原本是要借著平叛的名義，清算異己，收攬兵權。
結果被自己的舊部當堂翻供，打臉打得啪啪作響。
難堪，屈辱，憤怒，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丁墨軒適時問道：“二哥，是誰給你送的消息？龍武軍直屬衛戍大都督府，本王是大將軍，是主帥。”
“這麼大的事，不先報給本王，反而越級直接稟報東宮。這眼中還有朝廷的規製，還有皇權的上下嗎？”
丁行洲一噎，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隻能尷尬轉過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四弟誤會了，孤隻是擔心你處置不下，年輕心軟，被奸人蒙蔽，特意趕來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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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丁墨軒笑著點頭道：“我還以為二哥是來奪我兵權的呢！”
一句話，說得直白而赤果。
丁行洲臉上的笑容一滯，壓著心底翻騰的怒火，麵上卻依舊維持著儲君該有的從容氣度，緩緩揚聲笑了起來。
“四弟這話就說得見外了，父皇將整個京畿防務儘數托付於你，便是將江山社稷，皇城安危一並交到了你的手上。”
“孤身為當朝太子，理當信任手足兄弟，輔佐朝政穩定，怎麼會有不信任，不放心的道理？”
說到這裡，他目光慢慢從帳內眾人的身上掃過，道：“隻是今日龍武軍發生的這一場風波，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蹊蹺。”
“究竟誰是忠心護主，恪儘職守的良將，誰是攪亂軍心，製造禍端的叛黨，誰在暗中挑撥離間，誰在幕後指使操縱。”
“孤到現在為止，還是一頭霧水，根本看不清這局裡真正的來龍去脈。”
丁墨軒麵色始終平靜，沒有急著接話辯解，隻是緩緩側過頭，看向躬身站在階下的顧子謙。
“顧提督，你身為龍武軍主將，整場風波從頭到尾都親身經曆，你把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原原本本說清楚。”
顧子謙心頭一緊，躬身向前半步，道：“回太子殿下，回明月親王，真正在軍營之中煽動騷亂，挑起禍端的人，並不是大營內的將士，而是總兵鄭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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