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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一個外國特使用力咽了口唾沫：“老天爺啊！這樣一支威猛之師，大元就憑三千步騎……他們擋得住？”
“這誰說得準。”
旁邊一個白胡須的老者接過話頭，乾笑了一聲，聽不出是同情還是嘲諷：“大元的明月親王自己要逞能，非要打三千對三千嘛。”
這話像往油鍋裡潑了瓢水，四周的使臣和特使們頓時活泛了起來，各種壓低了嗓門的譏誚和冷笑此起彼伏，帶著各自口音，卻指向同一個意思。
“還真是一場有趣的應戰，怕不是一邊倒？”
“依我看也是，三千鐵爻突騎，打一支六萬人的步騎都綽綽有餘。”
“大元皇朝這回，怕是要顏麵掃地了。”
“曾幾何時也威風過，如今嘛……不過一塊案板上的肉罷了。”
“天下七雄，論武風還得是漠陽居首，回風次之，大元也就太、祖那十年風光過一陣子。”
“這一仗打完，他大元還能不能算進七雄裡都兩說嘍，哈哈哈！”
“白占了千裡沃野和千萬人丁，武備卻荒疏到這個地步，真是糟蹋了那錦繡江山。”
笑聲不高，但非常紮耳。
左側觀禮台上，大元的臣子和皇族子弟們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
城下鐵騎列陣的每一個動作，都像一根針紮在他們緊繃的脊背上。
回風鐵騎的凶名，他們不是沒聽過，在列國之間能止小兒夜啼的無敵軍陣，如今要由大元的三千步騎去正麵硬扛，這不是以卵擊石又是什麼？
要不是內閣下了死令，他們都不願意在這城樓上露臉。
這叫什麼觀戰？
這是把臉伸過去讓人扇。
“明月親王還是太年輕了，瞧瞧人家這陣勢，咱們大元哪一支精銳能拉出來跟人比？”
有人壓著嗓子嘀咕。
“這話說得不全對，人家是親王，連太子都不放在眼裡的主兒，能聽進去咱們這些人的話？”
“哼，跋扈慣了嘛！今天要是折了大元的國威，回頭我頭一個上疏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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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著你提醒。這一仗要是真輸了，他趁早滾回皇族司養老去。”
“對，輸了就參！這等禍國殃民的主兒，簡直就是大元的災星。”
這些話一字不差落進了站在前排的宋知逾耳朵裡，他麵沉如水，腮幫子的肌肉繃了兩繃，手掌在袖中握緊拳頭。
他很想轉過身去，問問這些隻會嚼舌根的同僚們。
還沒開打，就先替對方唱讚歌，替自己人唱挽歌，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跟這些人和他們爭什麼呢？爭贏了又如何？
無非是多給旁邊那些使臣特使添一場笑話罷了。
但他信，他信明月親王不是那種拿國運賭一時意氣的人。
文韜武略，心智謀算，那是在屍山血海裡淬煉過的。
既然敢應下這場三千對三千的賭局，就一定留有破敵的後手。
就在嗡嗡的議論聲要把城樓掀翻的時候，一道尖利的聲音突然劈開了所有的嘈雜。
“陛下駕到！”
整個城樓安靜了。
陛下？
為這場應戰居然來觀戰了？
丁景辭對這個賭局的重視程度，遠超他們任何人的預料。
“跪！”
太監尖利的嗓音再次響起。
朝臣、皇族子弟、公侯勳貴，黑壓壓跪了一片。
一頂黃羅傘從城樓內側的甬道中緩緩升起，在陽光底下泛著金燦燦的光。
傘下，丁景辭穿的不是龍袍，而是一身墨色的道袍，大袖飄拂，步履沉穩，龍行虎步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從容。
他身後跟著內相何朗，五名秉筆太監魚貫而行，再往後是大批飛魚衛，繡衣窄袖，腰佩繡春刀，殺氣內斂卻無處不在。
他目光掃過城樓上密密麻麻的人頭，又越過垛口，落在城下那片沉默的鐵甲海洋上。
空氣稠得像凝固的蠟，沒有人敢大口喘氣。
“起！！”
內侍特有的唱喏聲穿透空氣，響徹城樓。
原本跪伏一地的文武官員、各國駐使、觀戰特使，紛紛起身，動作整齊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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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陌的利鋒、筅狼的長米五著握兵士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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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上頂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