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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幾個當場就覺得不對勁，曆朝曆代的軍功封賞，從來沒有過這種規格，這不是犒賞三軍，這是拿銀子砸人。”
“後來我麼才回過味來，他封出去的每一兩銀子，都得從戶部賬上走，這不就是拿著四爺的錢，收買四爺的人？”
“說得就是！”
鐘冠黑著臉轉向蕭樂瑤，又轉向丁墨軒，道：“女帥，四爺，東宮這位太子爺，分明就是在給四爺下套，一個明知道四爺拿不出那麼多銀子卻偏要挖的坑！”
方雲舒一直沒怎麼開口，此刻忽然抬起頭，道：“仗是四爺指揮我們打的，國威是四爺和女帥帶著我們掙回來的。”
“打贏了，他東宮太子倒火急火燎來搶功了，當初回風帝國那幫使團在金殿上叫囂的時候，他在哪兒？”
“當初木辛夜在皇宮演武場擺擂台，拿拳頭往大元臉上扇的時候，他又在哪兒？”
“那會縮頭縮得比誰都利索，現在倒是躥得快。”
李天闊握著拳頭，目光鎖定在丁墨軒臉上，火光把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烤得通紅，眼眶都泛著一層血絲。
“四爺，我們憋屈，這頓酒我們原本就不該去，可被人堵在營門口，我們……”
丁墨軒打斷道：“你們沒在武英殿坐到散席？”
李天闊被問得一愣，扭頭和鐘冠、方雲舒對視了一眼，三個人同時把頭點了下去：“沒坐完，本來就不想去，是被人架著去的。”
鐘冠盯著丁墨軒，道：“一口菜都沒動，不是嫌禦膳房的手藝差，是咽不下去，聽完那道賞單，我們仨互相看了一眼，起身就走了。”
“四爺。”
方雲舒往前邁了一步，火光把他那張原本清秀的臉燒得棱角分明，道：“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新軍是您和女帥一手帶出來的，三千人，每一個兵的刀刃都是您親手磨的。”
“現在成了替他東宮太子賣命的私兵，這叫什麼？喧賓奪主？鳩占鵲巢？”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火氣直冒，篝火似乎都被這股怒氣頂得躥高了兩寸。
丁墨軒仍然坐在石頭上，端著酒碗，神情平淡得像在聽別人家的故事。
倒是蕭樂瑤的臉色青得不能再青了，轉頭逼視李天闊，道：“你們三個走了，其他人呢？龍武軍的常浩東和金啟元，現在人在哪？”
鐘冠從鼻子裡噴出一聲冷哼，道：“別提那兩個名字，人家現在是太子殿下的座上貴賓，正推杯換盞，喝得比誰都歡。”
“這兩個王八蛋。”
蕭樂瑤身上殺氣四溢，道：“本帥當初該一刀剁了他們。”
丁墨軒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笑意，他把酒碗擱在膝蓋上，道：“你們三個，一個是新軍主將，一個是大隊長，一個是中隊長。”
“這麼當著滿殿賓客的麵起身走人，可是把我那二哥往死裡得罪了。”
“回頭東宮的封賞單子再謄抄出來，你們三個的名字上，怕是得畫一個大大的紅叉，爵位，田地，金銀，美人，全泡湯了，不心疼？”
方雲舒把腰杆挺直了一寸，盯著丁墨軒，眼眶雖然有些發紅，但說話的語氣卻比任何誓言都硬，道：“四爺也太小看人了。”
“我方雲舒沒什麼大本事，這輩子就隻會舞刀弄槍，可有一件事不用人教，我心裡跟明鏡似的。”
“三年前我老娘病得快不行了，太醫院的人是大老遠從京城趕到我老家去的，誰派的？”
“是四爺你！”
“這種恩情，是幾畝破地，幾兩銀子，一個什麼狗屁爵位能比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把手按在自己胸甲上，掌心貼著那片冷鐵，道：“我方雲舒沒什麼長處，隻知道情義這東西沒價，跟著四爺，不為別的，就圖一個心裡舒坦。”
“四爺，我也把話撂這。”
鐘冠接過話頭，抬手往自己心口捶了一拳，甲胄發出一聲沉沉的悶響，道：“我鐘冠的功夫是您親手教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這份交情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拿點銀子，封個爵位能撬動的。”
“四爺！”
李天闊深吸了一口氣，道：“客套話我不說了，咱們的情分是什麼成色，死人堆裡淬過火，比什麼金銀都硬，誰想拿錢砸斷都沒那個本事。”
丁墨軒看著他們，仰頭放聲笑了起來，道：“那還他媽繃著個臉乾什麼？滾過來，坐下，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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