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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士們聽得漲紅了臉，脖子上青筋暴起。
憤怒之外，是一種被丁墨軒親口認證過的屈辱。
他們都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侮辱，而丁墨軒的憤怒恰恰證明了，這不是在怪他們，是在替他們不值。
“兔崽子們！”
丁墨軒收斂了怒容，恢複了他慣常那種不正經的口吻：“那些女人後來都怎麼處置了？”
金啟元站起身，好似等到了一個能替自己正名的機會：“四爺放心！我們一知道這事，連夜就把那些殘花敗柳全打發走了，一個都沒留！”
“就是，太欺負人了！”
常浩東跟著站了起來，咬著後槽牙道：“他們先是派人來傳話，說四爺也會出席武英殿的慶功宴。我們一聽四爺要去，當然沒有二話，換了甲胄就趕去了。”
“結果到了武英殿，坐在主位上等著敬酒的居然是太子殿下，都沒見著四爺您的影子。”
“當時那個場麵，礙於禮儀，我們也不好甩臉就走。”
“這倒好，沒等我們回過神來，一杯接一杯灌，一道接一道的賞賜砸下來，把我們砸得連張嘴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乾淨。”
金啟元偏過頭看了常浩東一眼，又轉向丁墨軒，坦誠道：“四爺，咱們有些兄弟的確沒經住美色的誘惑，幾杯黃湯下肚，得意忘形了，這個我們不否認。”
“但末將敢拿腦袋擔保，絕沒有一個人被太子爺收買，我們的心，還是四爺的。”
“我們這些人，都是四爺從死人堆裡扒拉出來的。”
“這輩子，要麼戰死在沙場上，要麼就跟著四爺混一輩子，沒有第三條路！”
丁墨軒看著他們，嘴角慢慢浮現一抹壞笑：“你們這些兔崽子，本王還不清楚你們那點花花腸子？”
“一個個在軍營裡憋久了，老婆天遠地遠見不著，見著個母的都覺著眉清目秀，心裡頭那點邪火躁動不安，本王能不知道？”
“男人嘛，人之常情，本王也是男人，這點事，理解。”
緊接著，下一句話鋒一轉，眼神鋒利起來，道：“但本王今天把話放在這兒，你們都給我記牢了！”
“身為男人，在外麵沾花惹草，本王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糟糠之妻不可棄。”
“放假了去京城各處玩玩，隻要不鬨出格的事，本王不追究。”
“但誰要是敢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女人領回軍營，或者領回自己家裡，寵妾滅妻，鬨得後院雞飛狗跳。”
“甭管是不是在軍營裡，隻要讓本王知道了，絕對一刀砍了他，聽明白沒有？”
眾將士被丁墨軒這驟然收緊的語氣激得渾身一個激靈，異口同聲的回答：“明白！”
丁墨軒抬手往下一壓，示意他們坐下，道：“至於封賞的事，本王也聽說了，下去以後，把你們的封賞和爵位都報上來，該是什麼爵位就給什麼爵位，本王親自去兵部給你們辦。”
“土地田莊那些賞賜，本王也會著戶部派人，跟著你們回老家，一畝一畝丈量清楚，一樁一樁落實到位。”
“四爺！”
常浩東急忙道：“我們兄弟們已經商量過了，那些封賞都是東宮胡亂賞的，根本不是真心犒賞，是為了給四爺下套。”
“這些爵位和賞銀我們都可以不要，一文都不拿！隻要四爺別誤會我們就行……”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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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墨軒打斷道：“不管是誰賞的，隻要他有這個權力，賞得名正言順，本王還能胳膊肘往外拐，虧待自家兄弟不成？你們拿命換來的東西，憑什麼不要？”
“如果本王也有這個權力給你們的爵位，隻會比他給得更高，他給伯爵，本王給侯爵，他賞銀一萬兩，本王賞銀三萬兩，你們是本王的兵，本王不護著你們，誰護？”
殿中忽然安靜了下來。
將士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們來的時候，心裡想的劇本是跪地請罪和挨罵受罰。
最好的結局也是被四爺冷著臉罵一通，然後趕出府去。
可誰也沒想到，四爺不但沒有怪他們，反而替他們把東宮的封賞認了下來，還要親自去替他們討。
再想想昨天的得意忘形，再看看眼前這個坐在主位上翹著腿喝茶的四爺。
每個人都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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