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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瑤。”
“嗯？”
“你說，本王是不是太心軟了？”
蕭樂瑤一怔：“怎麼說？”
丁墨軒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那些兔崽子，去武英殿赴宴，領了東宮的賞，本王不但沒罰他們，還替他們把賞銀兌現了。”
“換個人坐在本王這個位置上，大概會把他們一個個拎出來，殺雞儆猴。”
蕭樂瑤搖頭道：“你不是心軟，你是懂他們。”
“他們是兵，是武將，不是文臣，他們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隻知道誰對他們好，他們就對誰好。”
“你替他們兌現賞銀，他們就欠你一條命。”
“這筆賬，他們心裡會算。”
丁墨軒聽完，淡笑道：“你這個新軍主帥，比本王還會帶兵。”
“那是。”
蕭樂瑤嘴角一翹：“也不看看是誰教出來的。”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
與此同時，東宮。
丁行洲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那道字據。
“若東南稅銀短缺引發民變、兵變或朝廷問責，一切後果由東宮承擔，與明月親王及戶部無關”
晏歸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麵，不敢抬頭。
“這就是你辦的好事。”
丁行洲冷哼道。
晏歸渾身一顫，磕頭如搗蒜：“太子爺，臣知罪，臣萬死……”
“你確實該死。”
丁行洲將字據折好，收入袖中：“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起來。”
晏歸戰戰兢兢站起身，額頭上磕出了血，順著眉骨往下淌。
丁行洲皺眉道：“東南那邊缺口有多大？”
晏歸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回太子爺，東南二省今歲的稅銀，除去已經調用的五百二十萬兩，剩下的……不足一百萬兩。”
“開春之後的俸祿、軍餉、河工款，加起來至少要六百萬兩。”
丁行洲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六百萬兩。
他上哪去弄六百萬兩？
“去，把黃嘉誠叫來，立刻，現在。”
晏歸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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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同館。
明鏡公主坐在窗前，手裡捏著一支毛筆，麵前鋪著一張宣紙。
“有意思，真有意思。”
身後傳來腳步聲，侍女走進來見她對著宣紙發呆，小心翼翼問道：“公主，您還不歇息？”
“睡不著。”
明鏡公主搖搖頭，伸手將宣紙折好，塞進袖中：“你說，那位蕭三小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侍女愣了愣，斟酌著回答：“奴婢聽說，蕭三小姐是將門虎女，性子剛烈，武藝高強，在新軍中威望極高，人稱女閻王。”
“女閻王？”
明鏡公主噗嗤笑出聲來：“這名字倒是有趣，那本公主呢？本公主在外頭，有沒有什麼名號？”
侍女想了想：“外頭的人說起公主，都說……都說……”
“說什麼？”
“都說公主是回風第一美人。”
侍女小心回道：“還說公主……妖冶無雙，風情萬種。”
明鏡公主聽完，仰頭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笑了好一陣才收住，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美人？妖冶？風情？”
她搖了搖頭：“這些東西在戰場上一文不值。”
“蕭樂瑤有十萬鐵騎，我有什麼？”
侍女不敢答。
明鏡公主也不指望她答，自顧自說了下去：“所以，我才要嫁給他，不是因為他是明月親王，不是因為他是英雄，而是因為隻有嫁給他，我才能把回風皇室的命運，綁在大元這輛戰車上。”
她轉過身，看著侍女，目光明亮得有些嚇人。
“而綁上之後，這輛戰車該往哪兒開，就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了。”
侍女低下頭，不敢再看那雙眼睛。
明鏡公主重新望向窗外，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天快亮了。
銀子兌現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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