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一直持續到了深夜,方才散去。
第二天一早,眾人要返回龍武村,屈慎和夫人,以及燕赤霞都送了出來。
他們兩口子再度鄭重向陳曦等人道謝。
「屈大人,屈夫人,請二位不要放在心上了,無論是誰碰上了這樣的事,都不會坐視不理的。」
「對於陳小哥來說,可能是小事,可對我夫婦二人來說,那就是天大的事。」說著說著,屈夫人的眼眶又紅了,「你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我們不行。」
燕赤霞倒是大咧咧的,一擺手:「姨母,你就不要這個樣子了,不然弄得人家以後不好意思再來了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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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麼一說,倒是讓氣氛好了許多。
屈慎他們本想一直送到城門外,卻被陳曦等人婉拒了。
又在縣城裡採買了一番,將村民託付的東西買齊後,眾人這才離開了縣城。
回村的路上,李四笑道:「真是想不到,以前也不是沒來過縣城,可也不像這次這樣,能經歷這許多事情。」
「是啊,我就是做夢都不敢想,有朝一日居然能和縣令大人一起喝酒。」張鐵柱咂摸咂摸嘴,一副意猶未儘的樣子。
「這還不是多虧了陳兄弟,不然我們哪有這樣的機會?」
陳曦笑道:「不過是我運氣好罷了。」
屈慎贈送的那一千兩銀子他最後還是收下了,雖然其他人也沒出什麼力,可本著見者有份的原則,還是分給了每人一百兩銀子。
就這麼一筆收入,已經比幾人在山上累死累活的收入還要高了。
這下子,都能過上一個肥年了。
不止是李四和王老六,就連最為木訥的張鐵柱都扯了幾尺布,準備給媳婦孩子做上一身新衣裳。
幾人都知道,能有今天是誰的功勞。
沈大牛沉默了一會,突然說道:「陳兄弟,跟你商量個事,你看咱們明年再一起進山如何?」
陳曦抬頭:「大牛哥,你說的是集體狩獵嗎?」
「沒錯。」
沈大牛問出這樣的話以後,神色看起來頗為緊張,生怕陳曦不肯答應。
不止是他,張鐵柱三人也是看著陳曦。
老村長在一旁聽了,哼了一聲,不過也沒出聲。
陳曦笑道:「大牛哥,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我還擔心明年再有這樣的事,你不帶著我呢。」
他這話一出,幾人都輕鬆下來,沈大牛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道:「瞧你這話說的,不帶著誰也不能不帶你呀!」
李四賊忒兮兮地湊了過來:「也要算上我一個才行。」
「去去去。」沈大牛嫌棄地把他推到一邊。
陳曦笑道:「四哥,你要是敢把答應我的藥酒忘了,明年就沒有你的份兒了!」
眾人說說笑笑,一路上也不算難捱。
等回到龍武村之後,村民都出來迎接。
見到馬車上堆積如山的各種物資,大家都齊聲歡呼起來。
陳曦也不參與這些——沈大牛本想拉著他一起分發物資的,這樣也有助於提升他在村子裡的威望。
隻不過他已經一天一夜沒見到小媳婦,歸心似箭,於是婉拒了對方的好意。
回到家裡,見了蘇漁,自然又是一番旖旎。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陳曦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砰砰砰——」
蘇漁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縮了縮,陳曦拍了拍她光滑的脊背安慰了幾句,她這才又沉沉睡著。
披衣起身,陳曦來到院子裡,見到來叫門的居然又是沈大牛,頓時沒好氣地說道:「大牛哥,怎麼每次都是你來叫門,難道就沒有別人了嗎?」
沈大牛也知道擾人清夢是一件得罪人的事情,苦笑道:「陳兄弟,你以為我願意呀?快點換衣服,駐軍校尉來了,要徵召村裡的壯丁呢。」
陳曦一下子愣住了——這大冬天的,突然召集壯丁是要乾什麼?
難道是要打仗了嗎?
不對呀,這大雪漫天的,得是什麼樣的瘋子才能選擇在這種時候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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