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報館的人追出來，哭喊著說：“陸太太，您砸了東西，燒了報紙，這個賬……”
“賬？”王雪琴轉過身，眼睛一瞪，“什麼賬？你們寫那些爛文章的時候怎麼不算賬？你們把白玫瑰和那些被你們偷拍的人寫成那樣的時候怎麼不算賬？”
“老娘沒找你們要名譽損失費，你還有臉跟我要錢？我賠？賠你媽個頭，我呸……”
那人縮了縮脖子：“陸太太，可是這些東西……”
王雪琴滿臉陰鷙，越想越生氣，這氣快要趕上她還是厲鬼時的怨氣了！
為什麼？
這些臟水要往她女兒身上潑？
因為她陸家比不過陳家？比不過何家？
所以就要被人糟踐？
那些捕風捉影故意偷拍的畫麵，要成為臟水？要成為利刺？
這些臟水憑什麼總往受害者身上潑？這些尖刺為什麼總刺向受害者？
為什麼一旦有花邊新聞，隻罵女人？
為什麼世人拿女人隱私的事當香豔故事？
拍照的是男人，寫文章惡意中傷的是男人，滿腦子胡思亂想的也是男人。
為什麼他們可以在發生這些事之後就乾乾淨淨的？
為什麼他們不會被那些難聽的謠言攻擊？
為什麼？憑什麼？
老天？你瞎了麼？該劈誰你不知道麼？
王雪琴用力扯著那人的衣裳，突然道：“你們不是要錢嗎？”
“太太，我們的損失……”報社的人還在想著怎麼說他們的損失。
“哼，你們去找何家，去找陳家！”王雪琴的聲音又大了起來，“要不是何書桓跑來多管閒事，要不是陳明昊大庭廣眾牽白玫瑰的手，能有這些事？”
“這……不……”那人隻覺得後背發涼，但還是硬著頭皮搖了搖頭。
她狠狠剜了這人一眼，隨後指了指身後的保鏢：“這兩個保鏢是陳家的！”又指了指家丁，“這兩個家丁是何家的！你們要是想要錢，去找他們主子要去！關老娘什麼事？”
王雪琴一把甩開那人。
報館的人踉蹌了兩下，看著那兩個陳家的保鏢和幾個家丁，目瞪口呆。
陳家的保鏢站在王雪琴身後，一動不動，麵無表情。
陸家的家丁也站著。
王雪琴冷冷問道，“你們是不是陳家的保鏢？”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還是尷尬地點了點頭，“對！”
王雪琴拍了拍手：“聽明白了沒有？找陳家，找何家。別來找我。老娘可不賠錢！”
說完她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得噔噔響，頭都沒回。
一個約莫五十左右的女人急急忙忙地走到王雪琴旁邊，顫抖著聲音問，那聲音挺大，“你，你砸了報館？燒了報紙？”
王雪琴看這人一臉激動又憤慨的模樣，“喲，怎麼？老娘砸就砸了，關你什麼事？”
王雪琴沒理這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保鏢和家丁跟在後麵，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浩浩蕩蕩地走。
“燒了啊？都燒了……”女人看不出喜怒的樣子離開了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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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館的人站在門口，看著那堆灰燼和那幾個遠去的背影，麵麵相覷。
陳家的保鏢？何家的家丁？
這陸太太是跟那兩家聯係好了？
怎麼陳家和何家的人都在給她當打手？
去告她？
誰敢？
她身後站著陳家和何家——雖然不知道是怎麼站著的，但看著就嚇人。
去找陳家何家要錢？
更不敢了。
兩家都是上海灘惹不起的存在，他們一個小報社，哪敢上門要錢？
這筆賬，難不成就這麼爛了？
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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