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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晚棠頭也不抬的說道：“行啊。”
福滿一愣，遲晚棠的爽快在他的意料之外，嘴角還沒來得及上揚，就聽她話鋒一轉。
“讓我不擺攤當然可以，每月給我一百兩銀子生活，再把我娘的嫁妝送回來，我馬上就走。”
“一百兩！大姑娘，您獅子大開口啊！”福滿倒吸了一口涼氣。
遲晚棠拿起旁邊的算盤，劈裡啪啦地撥了起來，一本正經地算起了賬。
“城西的破院，雖然是遲府的舊產，但我得花錢修屋頂、補院牆，這是十兩，我和小桃、孫嬤嬤還有殷時序，四個人的吃穿用度，米麵油鹽、柴米醬醋，每月至少二十兩。”
“殷時序身體不好，得抓藥調理，每月十五兩，還有雜七雜八的開銷，針頭線腦、人情往來，每月二十兩，再買些首飾衣裳，二十五兩，加起來正好九十兩，我多要十兩，留著應急，過分嗎？”
算盤珠子停了下來，遲晚棠看向目瞪口呆的福滿，“這些還不算我娘嫁妝每年的收益，要是你家老爺覺得一百兩太多，那不如直接把嫁妝換給我，我一分錢都不用遲府出。”
福滿撓了撓頭，說得好像有些道理啊。
別說嫁妝了，如今府裡是夫人操持，一百兩，不，十兩都不可能漏到大姑娘手裡。
這事根本沒有回旋的餘地。
不對，大姑娘這是溜著他玩呢！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惱羞成怒，猛地伸手就要去掀攤子。
“老爺讓你收攤，你就得收攤！”
他的手剛碰到推車，就被遲晚棠一把摁住了手腕。
福滿一使勁，一使勁......使了把勁。
不是，大姑娘什麼時候有這把子力氣了？
遲晚棠朝他微微一笑，手上加了點力道，福滿瞬間疼得齜牙咧嘴，臉都白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彎。
“啊！疼疼疼！放手！快放手！”
福滿疼得嗷嗷直叫，拚命掙紮，卻怎麼也掙不脫。
“大姑娘，小的錯了！小的真知道錯了！都是夫人的主意，小的再也不敢來鬨了！”
遲晚棠眸色沉了沉，鬆開了手，福滿當即拔腿就跑，卻被命運揪住了後脖頸。
他僵硬轉動脖子回頭，滿臉堆笑，“大......大姑娘，您還有什麼吩咐？”
遲晚棠從攤子上拿出一份嵌糕和便當，不由分說地塞進了福滿懷裡，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來都來了，可別空著手回去，帶去給你家老爺嘗嘗味。”
“你回去告訴他，這是我這個拋頭露麵，給他丟份的女兒，親手做的，他要是覺得我丟了遲家的臉，那就趕緊把嫁妝還給我，族譜上劃去我的名字，從此我們一刀兩斷，互不相乾。”
在遲晚棠笑眯眯的眼神裡，福滿從荷包裡掏出一兩銀子，肉疼地放在了推車上。
抱著東西，飛一般地消失在了遲晚棠的視線中，仿佛身後有鬼攆他。
解決了福滿，圍觀的顧客們重新排好了隊伍，隻是看向遲晚棠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同情。
遲晚棠像是感覺不到那些落在身上的視線，手腳麻利地招呼客人，收錢、打包，沒有絲毫差錯。
直到太陽落山，最後一份吃食賣完，她臉上的笑容才徹底消失，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凳子上。
小桃看著她蒼白的臉，心疼道：“姑娘，您別往心裡去，福滿就是個狗仗人勢的東西。”
遲晚棠搖了搖頭，沒說話，默默地收拾好攤子，推著車往家走。
破院裡，殷時序正坐在院子裡擇菜，聽到動靜，剛想開口打招呼，就見她把錢袋子往桌上一扔，砰的關上了門，連個眼神也沒分給他。
一聲回來了，差點沒把他噎死，才半天不見，他們的關係怎麼又有了新的退展。
殷時序不免失落。
“姑爺，您別往心裡去。”小桃歎了口氣，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姑娘今天受了氣，心裡難免委屈，隻是姑娘要強，不肯說出來。”
殷時序眉頭一皺，“發生什麼了？”
小桃把今天在碼頭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殷時序。
“先夫人故去後，老爺沒多久就再娶了，湯夫人進門的時候，就領著二姑娘，二姑娘也就比大姑娘小一歲，他們的關係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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