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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民怕官，曾混子聽到這話，腿都開始打擺子了，慌不擇路地逃離了現場，引來眾人哄笑。
被人罵了一通的老人非但不氣，反而還捋著胡子，又買了一碗檸檬水。
遲晚棠好心勸道：“老人家，人歲數大了腸胃弱，冰的東西您還是少喝些吧，一天一碗夠了。”
“誒，你可別小瞧了老人家。”老人擺擺手，撩起衣袖，露出健壯的手臂，哈哈大笑，“瞧瞧，我這個老人家可不比年輕人差吧？”
我嘞個一拳輪飛年輕人。
遲晚棠嘴角抽了抽，給他打了一碗檸檬水，得了老人家連聲讚歎。
“小姑娘，老身姓馮，名遂，你的飲子很合老身的口味，往後你若是開店了，可否將牌匾上的字，留給老身來寫？”
聞言，遲晚棠眼睛一亮，“當然可以，馮老不介意我是做吃食生意的就好。”
“話可不能這麼說，人以食為天，能吃上一口好的，是多少人求不來的福氣，那就這麼說定了。”
馮遂爽朗的笑聲越來越遠，圍觀群眾們麵麵相覷，下一秒，所有還在觀望的全都湧了上來。
“我要一碗西瓜汁！”
“我兩個都要！”
喝得渾身清爽的馮遂背著手，滿臉笑容的回了鬆麓書院。
經過他身旁的學子們眼神驚悚，等人走遠了才小聲議論起來。
“完了！山長居然在笑！”
“山長一笑，大家生死難料，快快快，快回去溫書，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抽查我們了。”
“上回山長一巴掌差點沒把我的早食拍出來，快走快走！”
馮遂對此毫無察覺，伺候了他四十多年的侍從老陳將冰好的酸梅湯放在了他麵前。
“山長，外頭可熱著吧？快喝一碗酸梅湯去去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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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喝了兩碗冰飲的馮遂，對這碗冒著酸氣的酸梅湯嗤之以鼻。
“你拿去給學生們分著喝了，我就不喝了。”馮遂剛吩咐完，又道：“對了，你去查查碼頭那賣嵌糕和便當的遲姑娘。”
老陳麵露驚訝，他伺候馮遂四十多年，還從未見他對一個女子起興趣，否則也不會到胡子花白了，還沒娶妻生子。
“山長，您這是......看上人姑娘了？”
馮遂眼睛一瞪，罵道：“庸俗！惡劣！我打探人家小姑娘，就是看上人家了？我這歲數都能當她祖父了，我可沒想晚年名聲不保。”
“是是是，是小的庸俗了，小的這就去查。”
“慢著。”馮遂再次叫住他，“傳話下去，一刻鐘後，我要抽查他們的學問，沒達標的，今晚就別吃飯了，天天就知道吃，學問一點沒長進，全長肚子上了！”
“好嘞。”
有鬆麓書院的山長評價，不過一個時辰，兩桶飲子全賣光了。
王大娘緊緊攥著壓手的荷包，眼前被淚水模糊了。
即便還沒倒出來數，她都能料到不是個小數目，就算隻有兩成能分，也是她一個月都達不到的收成。
她拉著遲晚棠的手，哽咽道：“晚棠，要不是你願意拉大娘一把，大娘這日子不知道還要怎麼苦下去。”
“大娘，您別這麼想。”遲晚棠寬慰道：“您要想，若不是您幫我的忙，我哪能賺到飲子的錢？”
小桃插上話，“大娘，咱們往後好好乾，爭取早日給姑娘把店開起來，不讓姑娘曬著太陽，就是報答姑娘啦。”
“是，是，大娘一定好好乾！”
三人推著推車，挑著食擔，說說笑笑往家走。
路過繁鬨的街道，小桃的視線瞬間被街邊琳琅滿目的攤子吸引走了。
遲晚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都是些賣飴糖、頭花的小攤子。
見小桃這麼向往，從荷包裡數了三十文給她。
“拿去花吧，買點自己喜歡的，花完了也沒關係，我和大娘先回去，你逛高興了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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