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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嬤嬤跪著抱住她的腿，眼淚一把鼻涕一把，“這次回鄉去，老奴兒子的東家又加了兩成地租，這剛交了賦稅，忙活一年，連一兩銀子都沒見著，家裡快揭不開鍋了，兩個孫兒直喊餓。”
“姑娘，大姑娘！您行行好，能不能先給老奴支些月錢？”
遲晚棠拔不出腿，垂眸看向可憐兮兮的孫嬤嬤，神色莫測。
半晌，她說道：“你是遲家的下人，不是我的，你該去找湯方滎要錢，而不是我。”
“老奴去了！夫人一聽老奴是來要錢的，翻臉不認人，說老奴的身契在姑娘手上，不再是遲府的下人！”
孫嬤嬤淚眼汪汪，“姑娘，求您看在兩個孩子還小的份上，先給老奴些銀錢吧！”
小桃氣得不行，“你少在這裡裝可憐！當初你幫夫人盯著我們，給她通風報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現在兒子家日子過不下去了，就想起我們了？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趕緊走！”
說著，她就要去拉孫嬤嬤，把她趕出去。
“小桃，別這樣。” 遲晚棠拉住了她。
看著抱著自己不撒手的孫嬤嬤，眼神淡漠。
遲晚棠心裡清楚，遲文柏下令不允許遲家任何人管到她頭上，可不代表湯方滎真的會聽他的。
孫嬤嬤指不定就是湯方滎派回來繼續監視她，甚至找機會害她的。
但她不準備趕孫嬤嬤走。
孫嬤嬤在遲府待了十幾年，對湯方滎的底細很清楚，留著她，說不定能從她嘴裡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她也想看看，孫嬤嬤是不是真的還有點良心。
“起來吧。” 遲晚棠語氣淡淡，“你的身契確實在我這，按照遲府的規矩，你一月能拿四百文的工錢，我可以給你，不過醜話說在前麵，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幫著湯方滎做事，我立刻就把你趕出去，絕不留情。”
孫嬤嬤一聽，從地上爬起來連連磕頭，“謝謝大姑娘！謝謝大姑娘！老奴一定好好乾活，絕不再背叛您！”
小桃不滿地拉了拉遲晚棠的衣角，“姑娘，您怎麼能留下她啊？一肚子壞水的家夥，吃著咱們的飯，給夫人乾活！”
“我知道。” 遲晚棠小聲說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留著她還有用，家裡有殷時序在，又他盯著她，她不敢亂來。”
小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還是一臉警惕地看著孫嬤嬤。
孫嬤嬤拿著四百文喜極而泣，馬上帶著包袱出門了。
遲晚棠沒再管她，敲開殷時序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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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嬤嬤的事解決了？”
“你都聽到了？”
殷時序點了點頭，“她是你的下人，即便心思不正也當由你來掰正，有小桃唱白臉，你唱紅臉就夠了，我便沒出去。”
“你倒是通透。”遲晚棠笑著搭上扶手，“走吧，我們去看鋪子。”
把院子交給王大娘看顧，三人踩著下午最好的陽光去了牙行。
牙行裡不少人，七八個牙人都在忙著，隻有一個看著歲數尚小的閒著。
遲晚棠一行人出現，頓時引來了不少目光。
一個蓄著胡子的牙人瞥了眼遲晚棠和小桃，嗤笑道：”咱們牙行也是沒落了，什麼人都能進......\"
嘲笑聲隨著看到輪椅上的殷時序，戛然而止。
這人雖雙腿殘廢，但氣質矜貴，舉止投足都像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怕是貴客。
立刻丟下手裡的顧客，迎上前和殷時序搭話，“這位貴客，是想買鋪子還是買院子？又或是買下人？您有什麼需求儘管和小的說，小的馬上給您安排。”
不由分說的從遲晚棠手裡搶過輪椅，推著殷時序去了自己的桌邊，拿了幾張院子的手繪草圖給他，完全忽視了小桃和遲晚棠。
“貴客您瞧，這院子五進五出，絕對配得上您的身份！要不是這院子原本的主人被貶，可流不到小的手上。”
“還有這個，四進院，比剛才那個小了些，但裡頭的裝飾都是一頂一的好！”
眼見殷時序被纏住無法脫身，小桃撇撇嘴，“這牙人真沒點眼力見，連誰是做主的都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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