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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清婉被拽了個踉蹌，看著逐漸遠去的桌子上，還擺著她一口沒動的花酥和糖水，懊悔的都要捶胸頓足了。
花了五兩銀子，她一口沒吃著啊！
廣家兩個姑娘經過遲晚棠身邊道了聲別後，緊隨其後奔著不遠處的瓊佩軒去了。
等人走遠了，小桃湊了過來，好奇問道：“姑娘，您剛才怎麼不直接告訴二姑娘，她花的錢都是先夫人留下來的啊？”
遲晚棠打包的手一頓，扭頭露出一抹邪笑。
“遲清婉性子高傲，覺得湯方滎是官家女，而我娘隻是商戶女，自然而然地認為我和我娘比不上她們母女倆身份高貴。”
“我要是現在說了，你覺得她能信嗎？倒不如讓她自己發現，那多有意思啊。”
她的語氣意味深長，小桃打了個寒顫。
姑娘的主意好惡劣，好......刺激！
遲晚棠朝她一挑眉，“快打包，等她們吵起來那天，我帶你從正門進去看熱鬨。”
“好！”
把打包好的糖水和花酥都交給侍衛，三人推著車快步回家，再回來的時候，正好能趕上燈會的尾巴。
遲晚棠向來是個大方的老板，今晚白得三兩多，一揮手，給家裡人都買了東西。
小桃的頭花，王大娘的素銀簪子，殷時序的毛筆，就連孫嬤嬤也得了一支銅簪。
捧著銅簪，孫嬤嬤心裡很不是滋味。
先前支的月錢幫兒子一家度過了難關，後頭又是銅簪又是二兩銀子。
她一時半會不知該如何麵對，被自己助紂為孽過的大姑娘了。
索性躲回進自己屋裡，不敢麵對遲晚棠。
小桃嘀咕了一句，“不識好人心，也不知道跟姑娘道聲謝。”
遲晚棠把今晚的收益都倒在了桌子上，郎朗月光下，照得那一堆銀錢熠熠生輝。
數了數，加上遲清婉給的，一個晚上就賺了快十兩。
王大娘倒吸了一口冷氣，“謔，這才一個晚上，就賺了十天的錢！”
“還得多虧了遲清婉呢。”
遲晚棠笑容滿麵，兜裡有錢就是爽！幾乎無本的買賣就是爽！
剛樂完，桌上又響起劈裡啪啦銅錢落下的聲音，順著手臂看去，是一直沒見人影的殷時序。
他輕咳一聲，耳廓微紅，“數數看。”
遲晚棠三人麵麵相覷，殷時序天天待在家裡，哪來的錢？
“你這是......”
“你不是說我的字好看麼？我試著去書鋪裡找書抄，書鋪掌櫃給了我抄書錢，不多，比不得你。”
殷時序說這話時垂著眼眸，不敢看遲晚棠的眼睛。
家裡的生意這麼忙，他本不該去外頭找活，而是應該幫遲晚棠一起做事。
但他不想荒廢十多年父親的教導，靠抄書還能溫故而知新。
萬一有一天，他可以站起來，去考取功名，給遲晚棠買一間京城的大酒樓。
難怪這幾天早上不見殷時序出來，那日經過書鋪看到的人還真是他。
遲晚棠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很欣慰殷時序真的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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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書一共賺了五百一十二文。
“好樣的殷時序，賺的不少啊。”遲晚棠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視線觸及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往後攤子上不用你幫忙了，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過要保重身體，身體才是成功的本錢。”
殷時序的身子被她拍得一僵，總覺得第一句話聽起來怪怪的，又找不出哪裡怪，訥訥地點了點頭。
被掏空了荷包，還欠下了幾十兩的遲清婉，有氣無力地去了宜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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