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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力和趙虎搶在最前麵，看著琳琅滿目的早食，眼睛都看直了。
“我的娘嘞，這都是啥啊？我活了二十多年，還從未見過這麼豐富的早食。”
王大力盯著每個盤子前的木牌，看了又看，“遲姑娘，這寫的啥字啊？”
遲晚棠恍然大悟，差點忘了古代的受教育率低，很多百姓根本不認識字。
“這是羊肉煎餃，那邊有皮蛋瘦肉粥之類的，價格都寫在木牌上，你們指哪個我給你們打。”
“謔！羊肉的餃子！”趙虎驚喜出聲，臉色又變得為難，“一個餃子十五文，太貴了，還是給我來一塊醬香餅吧。”
在碼頭做苦力的，全靠一身力氣賺錢，自然舍不得花十五文買早食吃。
倒是走南闖北的商販們，舍得出這個錢。
趙虎剛說完，就有幾個常來的商販舉起手，“我要三個！”
“我也要三個，貴是貴了點，但羊肉本就貴，遲掌櫃賣的價合適！”
遲晚棠舉著夾子笑道：“不是十五文一個，是十五文一份，一份裡麵有十個，不過不是純羊肉的，是和豬肉混雜的。”
“十五文十個！”趙虎眼珠子一瞪，“我要我要！”
遲晚棠手腳麻利地給他打了一份，又聽他的指揮夾了一整張，有成年男子一個半隻手大的醬香餅。
整個展台就像現代的快餐館，端著托盤，能在台麵上一路拖過去。
王大力看著那一堆美食，到底沒狠下心買羊肉餃子，選了一份炒麵和一個肉包，緊隨趙虎身後。
其餘人有樣學樣，排成一隊，王大娘、小桃和江琴在裡麵給他們打飯。
到了幾個桶前，兩人停下了腳步。
“還有豆花呢？”趙虎揚唇一笑，“給我來份豆花。”
遲晚棠拿起勺子給他舀了一碗，“要鹹的還是甜的？”
“還有鹹甜之分？”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當然了，咱們在北邊，吃的都是鹹豆花，但在江南那塊，更嗜甜，澆頭就成了桂花蜜、紅糖水。”
遲晚棠說罷，看向二人，“兩位大哥要吃甜的還是鹹的？”
王大力皺眉沉思，仿佛在思考一道極難的策論。
想了又想，跟趙虎悄聲說道：“咱們一直吃的都是閒的，既然江南那邊這麼吃，咱們為何不嘗嘗看？這樣，你點一碗鹹的，我點一碗甜的，咱們分著吃。”
趙虎深感認同，兩人手裡的托盤各被放了一碗豆花。
殷時序坐在最後的位置，台麵上隻放了筆墨紙硯和一個算盤。
隻看了一眼兩人的托盤，纖長的手指在算盤上上下撥動，速度很快，賞心悅目。
王大力和趙虎的眼珠子都跟著他的手指一起動。
不過兩息，殷時序抬起頭報價，“趙大哥的一共二十五文，王大哥的一共十五文。”
兩人痛快付了錢，並未對升高了不少的價格有任何異議。
殷時序從身旁的大桶裡撈出兩顆鹵蛋，放在他們的盤子上。
等候多時的孫嬤嬤在他們落座後，把托盤拿走，放回到進門的地方。
趙虎率先夾了一個羊肉餃子塞進口中，幾乎吃不出羊膻味，在嘴裡迸發的，隻有醬汁的濃鬱和餃子皮微微的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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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吃得發光，連連點頭，夾了一個放到王大力的碟子上。
“大哥，你嘗嘗！真的不愧對十五文！”
王大力在沒分家前，也曾吃過羊肉，全是拖大哥的福，隻是爹娘偏疼大哥，分家了隻給他破碗破鍋。
後來娘子生了女兒，為了養家，他再也沒吃過羊肉。
唯一買的，還是給娘子和女兒吃，自己一口也舍不得。
熟悉卻又陌生的味道，久違的出現在嘴裡，王大力一個七尺男兒，眼眶竟有些紅潤。
好吃！今早吃飽些，多賺點銀錢，明日買一盤帶回去給娘子和女兒吃！
這麼想著，他使勁往嘴裡扒拉著炒麵，仿佛豪邁點吃，就能把心裡對爹娘的怨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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