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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緩緩停下，遲文柏先行下車，一抬頭，和被綁在柱子上的湯方滎對上了眼。
雙眸瞬間放大，他趕忙快步進店，怒喝道：“誰乾的！”
湯方滎沒了囂張勁，淚雨連連，“老爺！妾身聽聞棠姐兒鋪子新開張，特意來看望，卻被她和江家的表姑娘，不分青紅皂白一頓打啊！”
“就連隨我一起來的周福滿他們也難逃毒手，我當真不是哪裡得罪了棠姐兒，竟被這般對待。”
“遲晚棠！”遲文柏怒發衝冠，“給我滾出來！”
殷時序推著輪椅到他麵前，拱手道：“小婿見過嶽丈大人。”
遲文柏垂眸看去，臉色稍緩，“是你，方才你嶽母受欺負，你可有在場？”
“在場。”
“既在場，為何不規勸遲晚棠，就這麼任由她胡來？”
殷時序眸色淡然，反問道：“她沒有胡來，嶽父大人還是不要偏信片麵之詞，您為何問也不問晚棠，就定了她的罪？”
話落，遲晚棠端著一大盤的番茄炒蛋，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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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沒看到遲文柏一般，徑直從他身邊路過，走到展台後，把盤子放了上去。
又拉過殷時序的輪椅，把他擋在身後。
“逆女！不過出去幾月，連規矩都忘了嗎？見到我也不知道行禮問安？你娘怎麼教你的？！”
遲晚棠的臉色沉了下來，看向遲文柏的眼神透著涼意。
“父親怕不是忘了，我娘在我七歲時就已亡故，她又如何教我？”
遲文柏一噎，不自然地轉移話題，“我問你，你為何對你母親動手？她好歹養了你十年，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嗎？你還有半點女子樣嗎？”
“什麼是女子樣？”遲晚棠感受到體內翻湧的，原主的情緒，高聲反問道：“若是逆來順受、任意磋磨才算女子樣，父親現在還能見到活著的女兒嗎？或是父親也想著女兒能早點死去，把遲家大姑娘的位置讓出來給遲清婉？”
“你，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遲文柏氣得手指都在發抖，“這些年，府裡可曾短過你的吃喝？可曾讓你像乞兒一樣在外乞討為生？你過得已經比很多人要好了，你還想怎麼樣？”
遲晚棠嗤笑一聲，“父親是真的被隱瞞，還是心知肚明，女兒不想戳破，算是給您留個麵子，今日我就在這放下話，湯方滎若還要來阻攔我過日子，就別怪我不留情麵了。”
“好生熱鬨啊。”
馮遂背著手走進來，臉上帶著笑，像是剛看到般，故作驚訝道：“遲大人，令妻這是在......”
遲文柏這才想到把湯方滎放下來，拱手道：“讓山長看笑話了，一點家務事，今日怕是無法招待山長用飯了。”
“不妨事，不妨事。”
馮遂徑直找了個位置坐下，江琴給他端來茶水，他抿了一口，笑眯眯的。
“老夫吃自己的，遲大人說你們的。”
“這......”
見遲文柏猶豫，馮遂的笑容漸漸淡去，將手裡的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擱。
“遲大人，方才老夫已經在外麵聽了個完全，有個疑問，想請令妻解惑。”
遲文柏眼神示意湯方滎，後者站了出來，“妾身愚鈍，不知何事能為山長解惑？”
“夫人帶著一眾人高馬大的男子，來給女兒捧場，是何意義？又說自己和他們被毆打，老夫想問，你們是怎麼被兩個姑娘打得無法還手的？”
他的聲音嚴肅，字字戳在遲家二人心上。
湯方滎下意識看向遲文柏，卻見他也用懷疑的目光在看自己，心裡咯噔一聲。
忙道：“山長有所不知，江家姑娘有武功傍身，至於妾身為何帶他們來，是因為妾身的表弟乃是福滿樓的東家，來為棠姐兒的飯食指點一二。”
遲晚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周福滿那樣，懂什麼好壞。
“聽著倒是有理有據。”馮遂看向江琴，“姑娘，可否讓老夫看看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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