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協會大廳。
陽光透過落地玻璃斜照進來,在淺灰色的地磚上投下長條光影。
大廳裡人不算多,叫號聲、紙張翻動聲混著隱約的異獸標本消毒水味,透著幾分井然的忙碌。
林雲坐在靠窗的塑料椅上,低頭填著考核申請表。
筆尖在紙上劃過,字跡利落,填到「狩獵經驗」一欄時,他頓了頓,隨手寫下「淪陷區三月,擊殺一階異獸七十二頭」,便繼續往下填。
門口的感應門「叮」地一聲滑開,走進來兩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男女。
男的高瘦,穿一件騷包的銀色亮麵外套,領口敞著,脖子上掛著塊銅色獵人執照,走路時肩膀微晃,帶著幾分張揚。
女的比他矮半個頭,頭髮紮成高馬尾,一身合身的黑色勁裝勾勒出緊實的手臂線條,步伐穩當,一看就是常年練家子。
她步子邁得很快,明顯想甩掉身後的人,可那男的緊跟著。
「說了不用你跟著,我自己能考。」
女生頭也不回,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沒故意跟著你,我正好來協會辦點事。」男生笑著湊上前半步,「剛好順路,一起唄,省得你一個人走錯流程。」
女生翻了個白眼,目光在等待區掃了一圈空位,最後落在林雲身上,停頓了一秒。
她沒猶豫,徑直走過去,在林雲旁邊的座位坐下,側過身朝男生一擺手,語氣乾脆。
「你坐那邊去,別挨著我。」
男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朝林雲瞟了一眼,眼底帶著幾分沒好氣,卻也沒反駁,悻悻地坐到了對麵另一排椅子上。
女生正了正坐姿,側過頭打量了林雲兩眼。
見他眉眼青澀,看著年紀不大,桌上攤著申請表,便好奇開口。
「你也是來考執照的?看著挺年輕的,大一?」
林雲抬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秒,淡淡應了聲:「嗯。」
「挺有想法的。」女生笑了笑,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我叫宋雨,雲山武館的。」
「林雲。」
林雲伸手跟她輕握了一下,指尖相觸便收了回來,很有禮貌和分寸。
對麵的陳浩見狀,立刻站起身湊了過來,語氣裡已經帶著幾分酸味。
「喲,這就聊上了?人家就是來試試水的大一新生,你別耽誤人家填表。」
宋雨眉頭一皺,轉頭瞪他:「你嘴怎麼這麼碎呢?關你什麼事。」
「我說事實嘛。」
陳浩攤開手,目光掃過林雲,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隨意。
「這年紀來考執照的,十有八九連筆試都過不了。我一個考過的人跟你講,這裡麵門道多得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
「陳浩你給我閉嘴。」
宋雨直接打斷他,轉頭看向林雲,語氣緩和不少。
「別聽他瞎說。你這個年紀敢來考就已經很厲害了。考不過又能怎麼樣,姐支持你。」
陳浩聽了這話更來勁了,嗤笑一聲,抱著胳膊抬著下巴。
「還支持?我看他連最低的F級執照都考不出來。」
「考出來了怎麼辦?」
宋雨來了脾氣,當即反問。
「切,他要是能考出來,我以後再也不纏著你了,成不?」
陳浩一臉不以為然。
宋雨眼睛一亮:「你說真的?」
「我說話算話。」陳浩下巴抬得更高,隨即又補充一句,「他要是不行,你就得給我一個機會,公平吧?」
「行,成交。」
宋雨毫不猶豫地答應,反正她也甩不掉陳浩這個狗皮膏藥,不如賭一把。
她轉過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朝林雲晃了晃,眉眼彎彎。
「小弟弟,你聽見了吧?好好考,你要是考出來了,姐姐獎勵你兩萬塊。或者……要別的獎勵也可以哦。」
最後那句語氣帶著幾分俏皮,明顯是故意說出來氣陳浩的。
林雲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搞得有點無奈,他沒接話,低頭把填好的表格收進文件夾,站起身。
「輪到我考試了。」
說完便快步朝筆試區走去,腳步很快,隻想趕緊躲開這尷尬的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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