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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討教了。”
林雲單手持刀，微微頷首，開口道。
麵對林雲的邀戰，陸沉隻是淡淡點了點頭，下頜緊繃，眼神淡漠，仿佛眼前的對手不值得他多費口舌。
“半決賽第二場，開始！”
裁判揮手落下的刹那，陸沉已拖著那柄玄鐵巨劍，沉默地衝了過來。
他沒有多餘的話，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多餘的變化，隻有巨劍劃破空氣的呼嘯聲，沉重得讓人窒息。
鏘！
巨劍出鞘，劍身寬厚如盾，刃口卻薄得透光。
一記樸實無華的斜斬，帶著泰山壓頂之勢劈向林雲肩頭。
林雲側身滑步，流影步催動，赤淵刀貼著巨劍側麵一引，試圖卸力。
可刀身剛觸到劍鋒，一股遠超預估的震蕩便順著右臂湧來。
鐺！
林雲連退兩步，右腕微微發麻。
難怪趙北川會敗在他手上，這家夥光是力量，就比趙北川強上四五成。
林雲眯起眼，不敢再硬接，身形化作淡影繞至陸沉左側，赤淵刀挽出三道殘影，直取對方腰肋。
陸沉腳步不動，巨劍回拉，寬大的劍身如同一麵鐵壁，精準地擋在刀光之前。
鐺！鐺！鐺！
三刀全被攔下，分毫不差。
台下，陳玄抱臂而立，眉頭微蹙。
“這個陸沉的劍，居然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動作。每一招都乾淨利落，像是提前找到了最優解。”
蘇念禾站在一旁，輕聲附和：“像機器一樣精準。”
擂台上，林雲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弦響、弦影、弦斷、弦封。
驚弦九式前六式交替使出，暗紅色的刀光從四麵八方籠罩陸沉。
配合流影步的靈動，他如同一隻穿花蝴蝶，在陸沉周身遊走，專挑巨劍回防的間隙下手。
陸沉始終沉默，雙腳如同釘在原地，僅以腰胯和手臂帶動巨劍。
或橫、或豎、或擋、或架。
無論林雲的刀從哪個角度襲來，那柄玄鐵巨劍總能出現在最該出現的位置。
沒有一招是多餘的，沒有一絲氣力是浪費的。
三十招過後，林雲氣息微喘，陸沉卻依舊平穩，氣息連半點紊亂都沒有。
這樣不行。
林雲眼神一凝，靈犀瞳術悄然開啟。
淡金色的紋路在眼底深處流轉，陸沉的氣血運轉、肌肉起伏、骨骼發力，儘數映入眼簾。
他看到了。
陸沉的劍術確實完美，每一次發力都沿著最經濟的軌跡。
但完美本身，意味著可預測。
當一種模式被固化到極致，它就成了路徑依賴。
林雲刀勢一變，不再追求角度刁鑽，反而正麵一刀劈向陸沉頭頂。
弦如雷！
陸沉果然橫劍上擋，這是應對正麵劈斬的最優解。
可就在刀劍即將碰撞的瞬間，林雲手腕一翻，刀鋒驟然下沉三寸，由劈變刺，直取陸沉握劍的右手手腕。
變招太快，太突兀，完全違背了最優路徑。
陸沉瞳孔微縮，倉促收劍。
可林雲的刀比他更快，刀尖擦過他的手背，帶起一蓬血珠。
陸沉第一次後退了。
他低頭看了眼手背上的血痕，又抬頭看向林雲，那張始終平靜如水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不錯。”
這是他上台以來說的第一個詞，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壓抑的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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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不喜歡說話，而是不屑於跟普通貨色講話，他骨子裡的驕傲與自豪，不允許他這麼做。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氣息變了。
原本沉穩如淵的氣血，突然以一種極其狂暴的方式沸騰起來。
淡金色的氣浪從他體內席卷而出，皮膚表麵浮現出細密的銀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被解開。
玄鐵巨劍劇烈震顫，劍身上亮起繁複的符文，發出刺目的金光。
台下，沈鐵山猛地站直了身體，眼神凝重。
這不是普通的超限。
陸沉緩緩抬起眼，那雙原本淡漠的眸子裡，此刻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驕傲。
“在被魔都第一武院特招之前，我在北歐卡美洛訓練營，接受了十二年的精英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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