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總管滿意地笑了,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西服的褲腿。
「識時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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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牛皮文件袋,隨手丟到沈永年懷裡。
「你現在這種喪家之犬的狀態,恐怕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所幸我早有主意了。」
沈永年連忙接住文件袋,手指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
他解開纏繞的棉線,抽出裡麵的幾頁紙,借著篝火的光亮仔細翻看。
越看,他的眼睛瞪得越大。
「原來如此……」
他抬起頭,看向柳總管,臉上的頹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自信。
「前輩放心,有了這些東西,我一定能把那小子引出來,再把他做掉!」
他說著,又遲疑了一下,語氣變得懇切。
「但……希望前輩事後能真的助我脫身。晚輩這條命,可就押在您身上了。」
柳總管笑得溫和,伸手虛扶了一下,示意他安心。
「放心,我柳某人說話算話。隻要林雲一死,立刻安排你出境,從此天高海闊,任你逍遙。」
他轉過身,背對著沈永年,眼底卻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陰狠。
他出現在青城,自然是為了殺掉林雲,將功贖罪。
可到了青城之後,才發現林雲居然跟當地的勢力起了衝突,還把事搞得這麼大。
既如此,有沈永年這等可以利用的小角色,為什麼不好好地利用呢?
而事成之後放沈永年離開,自然是騙他的。
柳總管要的是沈永年和林雲同歸於儘,這不光合乎情理,還能將郭家徹底摘除在外。
我怎麼會如此聰明。
柳總管內心洋洋得意,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
「前輩?」沈永年見他背身不語,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什麼。」柳總管收斂神色,淡淡道,「你好好養傷,明日按計劃行事。」
青城,林雲家中。
窗外天色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像是隨時要塌下來。
屋裡沒開燈,光線昏暗,隻有供桌上那兩枚勳章在陰影裡泛著暗沉的光澤。
林雲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機,眉頭緊鎖。
「林小友,實在對不住。」
電話那頭,石黑虎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和愧疚。
「我發動了黑虎幫所有眼線,把青城翻了個底朝天,連郊區的狗窩都查了,也沒找到沈永年的下落。
那老狐狸畢竟是城防軍出身,又是個大武師,肯定早就備好了藏身之處,甚至可能已經逃出青城了。」
林雲揉了揉眉心,沉聲道:「有勞石幫主了,繼續幫我盯著,有消息隨時通知我。」
「一定一定。」
掛斷電話,林雲將手機扔到一旁,仰麵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沈永年就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鑽進了泥裡,再也尋不到蹤跡。
一個大武師級別的亡命之徒躲在暗處,終究是個禍患。
可眼下對方鐵了心要藏,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打算出門透透氣。
剛走到門前,腳步忽然一頓。
林雲的目光落在門縫下方。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封信封。
白色的信封,沒有任何署名,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門檻內側,像是一片從窗外飄進來的落葉。
林雲眉頭一皺,瞳孔深處淡金色的紋路悄然亮起。
靈犀瞳術催動,視野裡那信封的輪廓被層層解析,紙張的紋理、油墨的成分、乃至上麵殘留的細微氣息,都一覽無餘。
沒有毒,沒有機關,沒有任何異常。
他彎腰拾起信封,入手微沉。
拆開火漆封口,裡麵是一疊厚實的文件。
林雲抽出文件,目光落在最上方的那張照片上。
隻一眼,他的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穿著城防軍的舊式作戰服,側臉輪廓分明,眉眼間帶著一股子爽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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