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歌餘音還在八岐競技場的穹頂下回蕩,全場八萬人的歡呼聲浪撞得看台嗡嗡作響。
金箔彩紙從看台上漫天撒落,飄在林雲的肩膀上、金燦燦的獎杯上,亮得晃眼。
伊萬大踏步走上頒獎台,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林雲另一側肩膀上,震得人都往下沉了沉。
“林!好樣的!”他嗓門大,裹著濃重的北熊口音,“團體賽我就說你行!個人賽更行!有空來北熊國,我做東,咱們喝最烈的酒,打最痛快的拳!”
林雲笑著跟他碰了碰拳。
“一定。”
巴斯卡也合十走過來,僧袍邊角還沾著點擂台的灰塵,眉眼依舊溫和。
“林施主,恭喜。雙冠加身,前途不可限量。”
“大師客氣了。”林雲回禮。
不遠處的選手席上,幾個島國選手站成一團,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賽前就擰成一股繩,處處針對龍國,原想著把龍國擠出前三,到頭來反倒送人家拿了雙料冠軍,一張臉燒得火辣辣的,半天擠不出一句硬氣話。
神宮寺琉璃站在櫻花隊的最前麵,肩上的繃帶還透著淡淡的紅,神色卻平平靜靜的。
她望著領獎台上的林雲,微微頷首。
“今年是龍國贏了。四年之後,櫻花隊會把冠軍拿回來的。”
四方川劍心站在她身側,右臂的傷還沒好透,依舊穩穩站得筆直。
“龍國底蘊深厚,每隔些年總能出一個驚才絕豔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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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平緩。
“不過我們櫻花國的後輩,也不會差。”
觀眾席的角落裡,一位黑袍中年人握著衛星電話,目光穿過攢動的人群,牢牢黏在領獎台上的林雲身上,嘴角噙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他對著電話那頭低聲道:“看到了嗎?你覺得這小子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沙啞的笑聲,帶著幾分瘋狂的意味,沙沙的像是信號不好。
“潛力高,抓捕風險低,很久沒碰到這麼優秀的目標了。”
黑袍人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笑意更深。
“實驗快要完成了吧?就用這小子,試試我們的成果。”
“哈哈哈,你說得對。”
電話那頭的笑聲漸遠,黑袍人按斷電話,目光再度落回林雲身上,像在打量一件成色完美的藏品。
當晚,龍國代表團駐地的慶功宴開得熱熱鬨鬨。
包廂裡杯盞交錯,酒氣混著人聲,撞得玻璃窗都微微發顫。
秦山河坐在主位,臉上帶著難得的笑意,正舉著酒杯跟眾人碰杯。
剛喝到一半,他的貼身副官快步走進來,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遞過來一張模糊的監控照片。
秦山河接過照片掃了一眼,臉色微微一沉,眉頭擰成了疙瘩。
“知道了。下去吧。密切關注,別打草驚蛇。”
副官應聲退下。
楚白坐在旁邊,見他神色不對,放下酒杯問道:“秦老,怎麼了?”
“賽事安保部說,賽場攝像頭拍到一個可疑人物,身法極高,沒等安保反應過來就離開神棲島了。”
秦山河把照片放在桌上,指尖點了點照片上模糊的黑袍身影。
“是他。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蛻神會?”
楚白神色一凜,脫口而出。
桌上其他人都愣了愣,臉上滿是疑惑。
“蛻神會是什麼?”
段鋒忍不住開口問。
蘇念禾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抬頭看向眾人,輕聲解釋。
“十六年前的 A-20武道巔峰賽,一個名叫蛻神會的組織粉墨登場,製造了極大的傷亡、失蹤和混亂。那一場襲擊裡,各國隕落了超過五位武尊,就連當時的舉辦國暹羅國,都有一位武聖戰死。”
郭破也冷哼一聲,接過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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