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呼喚聲,瞬間讓李青山驚醒。
而他在睜眼時發現,此時的天色已然大亮。
絲絲縷縷的陽光,正順著窗簾漏在了屋內,將裡麵照得通明。
推開門,李青山便看到了一臉著急的吳子明。
對方連忙將來意說了清楚:
「掌櫃的,店裡來了幾個身穿長袍的文人雅客。
他們點名了要找你,所以小的這才打擾到你。」
李青山點了點頭,洗漱了一番,這才走向了前堂。
雖然平日裡麵他都是個甩手掌櫃,但是真出了事兒,還得他這個掌櫃的頂上。
尤其是文人雅客!
大乾王朝,雖然是用武力建立的朝堂,但真正有底氣能夠和皇權對抗的,也隻有這些平日裡麵以聖人訓為底氣的文人墨客。
尤其是有著天通書院背景的文人,更為強大。
入了前堂,李青山便看到了四位身穿長袍的少年。
皆是長得豐神俊朗,樣貌非凡,為首那人拿著一幅畫著山鳥畫的紙扇,好似是在閉目沉思,又好似是憂國憂民。
即便是李青山在這一刻也不免感慨——好一位風度翩翩的濁世佳公子。
「這位便是我們水雲閣的掌櫃,幾位貴客。」
吳子明連忙上前介紹,同時開始幫幾位貴客添茶加水。
不過。
李青山料想中的上門找茬並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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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吳子明的介紹,為首那人瞬間起身,攜帶著三位同僚行了一道文禮,笑道:
「原來是李兄,在下譚同樂,臨安譚氏,特來拜見!」
剩餘幾人也是紛紛報上了自己的名號和身份,皆是臨安城裡麵有名的大姓。
也不等李青山詢問,為首的譚同樂,連忙將自己的來歷托盤而出:
「實不相瞞,今日來找李兄,是為了前些日子李兄為長寧侯所作的那首奠詩。
其詩句寫得哀婉至極,頗具武人遺風,隻可惜用在了長寧侯身上……」
說著,譚同樂頗為惋惜的拍了拍自己手上的扇子,似乎是有人在玷汙他的珍寶。
李青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還是順著對方的話說了下去。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幾位兄台來找李某是為了購買文房四寶。
看來是李某有些銅臭,不過,幾位,才情兼備,一看就是有名的才子,為何會對此詩如此在意?」
可他不說還好,這話一出,在場之中的四位文人皆是默默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些許的羞愧。
到最後,譚同樂隻得拱了拱手,連忙將其中緣由講的清楚。
原來他們皆是天通書院的弟子,平日裡麵就喜歡舞墨弄詩,自認為自己的詩作頗為不錯。
可那一日,侯府二小姐的奠詩一出,直接讓在場之中的不少天通書院的弟子大為震撼。
當然最為重要的還是——
「李兄實不相瞞,我等修煉皆需要文氣,隻可惜此物難得、難尋、難覓,任憑我等如何努力,都不能獲得一星半點。
若是再如此下去,怕是日後官場無望,連那九品芝麻官都不見得能夠做上。
可是李兄的作品,卻讓二小姐文氣正當,實在令我等羨慕……所以想要得到李兄指點。」
李青山聽到這裡瞬間明白這些人厚著臉皮,來自己這水雲閣乾嘛了。
求寫詩的辦法,引起文氣震盪。
對於武者而言,修煉最開始需要不斷的捶打自己的身體,增強氣血,引起內力。
然後一點一點的增長內力,到最後實現質變,從而一躍成為真氣境強者,至於宗師,則是要引起精神共鳴。
但是對於文人墨客,或者說對於他們這些儒士來說,則是需要大量的文氣。
這不僅是關於他們的仕途晉升,更關乎著眾人接下來的命運。
官位,尤其是好的官位,可不在乎他們是臨安城的哪位大姓。
「拜託了,李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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