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淑趴在李鴻宇背上,漸漸放鬆下來。
戰場上的風帶著血腥味和魔氣的腥臭,吹得人很不舒服,但她卻覺得安心。李鴻宇的背很寬,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得結結實實,像一座不會倒塌的山。
她閉上眼,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感受著他背部傳來的溫暖,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
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人。
父母戰死後,她更是孤苦無依,像一棵無根的浮萍,在修仙界的風浪中飄搖。從沒有人讓她依靠過,也沒有人願意讓她依靠。
一個沒有背景、沒有資源、修為低下的雜役女弟子,在宗門裡就是最底層的存在,誰都可以踩一腳,誰都可以無視她。
直到遇到了李鴻宇。
這個表麵冷漠、內心卻比誰都溫暖的師兄,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一次又一次地伸出援手。鬼市裡買下她的破爛,幫她解毒,給她靈石,現在又背著她走在這條危險的路上。
她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他,也不知道自己對他是什麼感覺。
她隻知道,在他身邊,她覺得很安心。
很安心。
「李師兄。」上官淑輕聲開口。
「嗯?」
「你以後會一直留在雲海宗嗎?」
李鴻宇沉默了幾步:「不知道。可能會離開,也可能不會。」
「那你離開的時候,能帶上我嗎?」
「你修為太低了。等你到了鏈氣六層以上,再說吧。」
上官淑連忙點頭:「我會努力修煉的!一定不會拖李師兄的後腿!」
李鴻宇沒有再說話。
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的霧氣中出現了幾個人影。
那幾個人影不是魔物,而是修士。
五個人影,都穿著黑色的道袍,沒有宗門標識。他們的站位很散,呈扇形散開,隱隱堵住了前方的路。
李鴻宇放慢腳步,目光掃過那五個人。
鏈氣大圓滿兩個,築基初期兩個,築基中期一個。
領頭的那個築基中期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麵容陰鷙,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裡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他手裡把玩著一柄短刀,刀身上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是一把上品法器。
李鴻宇的腳步沒有停,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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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那五人還有十步遠的時候,領頭的男子開口了。
「站住。」
李鴻宇停下腳步,看著他們。
「雜役?」領頭的男子上下打量了李鴻宇一眼,目光在他背上的上官淑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個雜役,背著另一個雜役,在這戰場上晃悠,膽子不小啊。」
「把你身上的儲物袋交出來。」領頭的男子把玩著短刀,語氣懶洋洋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還有你背上的那個女的,留下。你可以走了。」
上官淑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慘白,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李鴻宇的肩膀。
李鴻宇依舊沒有說話,看著領頭的男子,像在看一個死人。
「聾了?」領頭的男子旁邊的一個築基初期修士不耐煩了,往前邁了一步,「我大哥讓你把儲物袋交出來,沒聽見?」
「你們是哪個家族的?」李鴻宇終於開口了,語氣平淡。
「你不用管我們是哪個家族的。」領頭的男子笑了笑,「你隻需要知道,在這片戰場上,我們說了算。乖乖交出東西,饒你一條命。不交,死。」
「你知道我是誰嗎?」李鴻宇問。
「一個雜役,還能是誰?」領頭的男子嗤笑一聲,「怎麼,你背後有什麼大人物?說出來聽聽,說不定我認識。」
「沒有。」李鴻宇搖了搖頭,「我隻是想確認一下,殺了你們,會不會有麻煩。」
話音未落,鎖天鏈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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