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深淵領主的屍體躺在地上，像一座黑色的小山。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流出，滲入地麵，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魔氣和血腥味，讓人直想作嘔。
營地一片狼藉。
幾十座帳篷被毀，地麵上到處都是焦痕和血跡。傷員躺在空地上，醫修們在人群中穿梭，忙著包紮傷口、餵服丹藥。幾個金丹長老坐在地上，正在運功調息。
孫仲陽站在趙元化的屍體前，沉默了很久。
「把屍體燒了。」
「骨灰撒到戰場上去，讓他永遠留在這裡。」
幾個築基修士走過來，將趙元化的屍體抬走。
李鴻宇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切，心中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父母的仇，終於報了。
但報仇之後呢？
李鴻宇不知道。
金三胖趴在李鴻宇肩膀上，打了個哈欠：「小子，仇也報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
「那就先回去休息。」
金三胖說，「你現在的狀態，什麼都乾不了。」
李鴻宇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左臂被深淵領主的氣浪劃出一道血痕，右腿被碎石砸得青紫一片。靈力消耗了大半，鎖天鏈上的符文黯淡無光。
確實，什麼都乾不了。
李鴻宇轉身朝自己的帳篷走去。
帳篷還在，沒有被戰鬥波及。李鴻宇掀開門簾走進去，將金三胖放在床上，自己盤膝坐下，開始運功調息。
金三胖趴在床上，閉著眼，背上的金色疙瘩微微發光，也在療傷。
半個時辰後，外麵傳來敲門聲。
「師兄，是我。」
李鴻宇睜開眼，走過去打開門。
上官淑站在門口，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色道袍，頭髮束起，麵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精神好了很多。她的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裡麵裝著幾盤菜和一碗米飯。
「師兄，你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帶了點吃的。」
李鴻宇接過食盒，兩人在帳篷裡坐下。上官淑將飯菜擺好，又給李鴻宇倒了一杯茶。
「師兄，你的傷怎麼樣？」
「沒事，皮外傷。」
「李師兄，趙元化死了，你的仇也報了。你……還會留在宗門嗎？」
李鴻宇夾了一口菜，嚼了嚼，咽下去。
「不知道。」
「如果你要走，能帶上我嗎？」上官淑看著李鴻宇，眼神認真，「我不想一個人留在這裡。」
李鴻宇沉默了很久。
「你已經是金丹期的內門精英弟子了。」
「留在宗門，前途無量。跟著我一個雜役，能有什麼出息？」
「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什麼前途，什麼出息。我隻想跟著你。」
李鴻宇看著她的眼睛，清澈明亮，沒有一絲雜質。
李鴻宇嘆了口氣。
「讓我想想。」
上官淑點了點頭，沒有逼李鴻宇。
她收拾好碗筷，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李鴻宇一眼。
「師兄，不管你去哪裡，我都會跟著你。」
說完，她紅著臉跑了出去。
金三胖從床上跳起來，嘿嘿一笑：「小子，這丫頭是鐵了心要跟著你了。你就從了吧。」
「三胖，你能不能別管這些閒事？」李鴻宇無奈地說。
「胖爺我這是在關心你。」
「你也不小了，該找個道侶了。胖爺我當年像你這麼大的時候，身邊圍著幾十隻母蟾蜍……」
「行了行了，別吹了。」李鴻宇打斷它。
「睡覺。」
金三胖哼了一聲，趴回床上，很快就發出了呼嚕聲。
李鴻宇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久久沒有入睡。
第二天清晨，李鴻宇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李鴻宇睜開眼，走過去打開門。
孫仲陽站在門口，麵色凝重。
「孫長老，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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