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和第六人還沒死透。
東野朔上前一人補了一腳後,再不多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轉身朝樓梯走去。
木質樓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不緊不慢地拾級而上。
二樓走廊安靜得出奇。
廊燈昏黃,兩側各有幾扇緊閉的房門。
東野朔站在樓梯口,側耳聽了片刻。
最裡麵那扇門後,隱約傳來聲響。
他邁步向前。
樓下剛才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山本龍一應該已經醒了。
腳步聲踏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清晰可聞。
很快,他在那扇門前停下。
“阪田君,是你嗎?剛才怎麼了?”
屋裡傳來一陣窸窣聲響,緊接著是一道略顯沙啞而急促的聲音,帶著未散的睡意與警覺。
“是有敵人闖進來了嗎?”
“現在什麼情況?”
那聲音繼續試探著發問,語氣中的戒備愈發明顯。
與此同時,東野朔聽見了手槍上膛的清脆聲響,緊隨其後的是一個女人不安的低語:
“大人,怎麼了?”
“閉嘴!——”
話音未落,東野朔猛然動了。
紙門在他麵前轟然炸裂,他暴力破門,整扇門板碎裂飛濺。
山本龍一就站在房間中央,臉上的驚恐尚未完全成形,瞳孔驟然收縮。
他身後的榻榻米上蜷縮著一個披散長發的年輕女子,正瑟瑟發抖地拽著被角。
但山本龍一的手已經抬起來了。
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槍穩穩指向門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破門而入的身影。
扳機扣下的瞬間,東野朔迅速向左滑步。子彈擦著他的衣角掠過,打穿身後的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山本龍一還沒來得及開出第二槍,東野朔已經到了他麵前。
太快了。
那隻手精準地握住槍管,往上一推,第二顆子彈射向了天花板。
緊接著,東野朔的另一隻手如蛇般探出,五指並攏,直擊咽喉。
一聲沉悶的脆響。
山本龍一的眼球猛地凸起,手中的槍無力滑落。
他雙手捂住喉嚨,身體向後仰倒,雙腿在榻榻米上胡亂蹬了幾下,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
東野朔低頭看著他。
山本龍一今年五十歲,正值一個男人權勢與經驗達到頂峰的年歲。
他身材保養得當,穿著深灰色的和服睡衣,頭發雖有些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苟。
即便是在深夜被驚醒的時刻,那張臉上依然殘留著上位者的從容輪廓,顴骨高聳,眉骨深邃,年輕時想必也是一副英武相貌。
可此刻,那張臉正以一種扭曲的方式抽搐著。
他的嘴唇張合,像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東野朔,裡麵有恐懼,有憤怒,更有一種強烈的不甘。
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樣死去。
他的掙紮漸漸微弱下去,最終,那雙眼睛定格在不甘與茫然之間,再無聲息。
榻榻米上,隻餘一具逐漸冷卻的屍體,和一個癱軟在角落、連尖叫都不敢發出的女人。
東野朔將目光看向女人。
該說不說,這女人相當不賴。
可她注定活不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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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野朔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之情。
他甚至沒有開口。
那女人看見他的眼神,終於反應過來,張開嘴想要求饒。
聲音沒能發出。
簡單粗暴的解決了她,讓她做了山本龍一的陪葬。東野朔走出宅邸,回到車上。
“開車,去黑龍會總部。”
司機麻利地啟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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